这次的事情当真是着急,若不是墨箫拿着折子进宫,后果简直不堪设想。 墨箫摇摇头,轻声说:“儿子只是做了自己该做的事情。” 皇帝却冷笑一声:“你重病在身,都能拖着病体入宫,太子这个监国却消失的无影无踪。若是他能明白什么是自己该做的,他也不至于跑的让人连个人影都找不到。” 墨箫沉默了片刻,然后低声道:“皇兄日理万机,估计正在忙着别的什么事情,没顾得上这边,父皇息怒。” “你少帮他说话!”皇帝冷声说,“能有什么事情是比国家大事更重要的?” 墨箫似乎被吓到了,抿了抿唇,没吭声了。 皇帝抬手揉了揉眉心,轻声说了一句:“朕不是冲你。” 墨箫低垂着头,不敢回话。 皇帝叹了口气,大声喊了一句:“来人,让太子滚进宫来见朕。” —— 墨箫今日留在宫里,陪伴皇后,顺便留下与皇帝一起用个午膳。 一家三口难得有这样一起吃饭的时光。 餐桌上,气氛温馨,就连一向脸色不好看的皇帝神色都柔和了一点。他毕竟老了,除去割舍不掉的那些权利,他其实也开始想要家庭的温情,家人的关心,以及想要享受一下天伦之乐了。 他好多个孩子,但是大多野心勃勃,不是觊觎他坐下的那把龙椅,就是想要从他这里得到什么,满眼的都是算计。只有他这个嫡子,从前虽然荒唐,但是真正能担得起事情,没有什么野心,孝心也很足,至少看他的眼神里没有那么多的算计。 皇帝对这个嫡子很是满意,一顿饭吃的其乐融融,他甚至忍不住让墨箫以后常进宫。 饭后,这样的好心情就被无情的打破了。 派出去找太子的小太监神色慌张的从外面进来,还没说话,就普通一声给皇帝跪下了。 皇帝眼睛一眯:“太子呢?” “太、太子……”小太监战战兢兢,一句话愣是不敢说出口。 皇帝脸色瞬间沉了下去,厉声道:“朕在问你,太子呢?” 小太监砰地一声磕在地上,豁出去一般一口气说:“太子殿下人在京兆府!” 皇帝一愣,随后蹙眉:“难怪这么多人都找不到他……他去京兆府做什么?” 小太监抖的更厉害了,颤颤巍巍的说:“太子殿下涉嫌、涉嫌拐带别人家的小妾,被京兆尹待人堵在床上了……此刻,太子殿下正在京兆府配合京兆尹的调查。” 皇帝:“……” 皇帝眨眨眼,好一会儿之后,缓缓的问:“你刚才说什么?” 他似乎是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,眼里除了震惊之外,就是茫然。 小太监已经吓得脸色惨白,跪在地上头也不敢抬:“今日有人报官,说府中的小妾丢了,恐被人挟持。京兆尹带人搜查,最终在……太子殿下的床上找到了那小妾,听闻当时太子殿下与那小妾衣不蔽体,众目睽睽,京兆尹只得将太子带回京兆府……” 砰地一声,皇帝手里的茶盏仍在地上,也打断了那小太监颠三倒四的话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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