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么多人,太子杀不完,根本就杀不完。 太子额角青筋崩裂,好一会儿之后,闭了闭眼,一把将被子掀开,一脚将蜷缩着的陆梦华踹了下去。 “贱人,胆敢给本太子下药勾引本太子,我看你是活腻了。” “今日正好京兆尹在,这便将你拿下,治你谋害储君之罪!” 陆梦华衣不蔽体,慌忙中捡起地上的衣裳胡乱地往身上披。 听见太子的话,陆梦华吓得脸色煞白,颤颤巍巍地说:“不是这样的,我没有下药,我也没有谋害储君,不是这样的……” 太子冷着脸,呵斥一声:“还敢狡辩?若不是你下药,本太子会看上你吗?你是个什么东西,就凭你,也有资格爬上本太子的床?” 陆梦华愕然地看着太子,喃喃的道:“太子殿下,你刚才还说喜欢我这样,你……” “少在那里胡说八道!”太子看向京兆尹,大声说,“还不快将这个女人拿下?” 京兆尹看够了戏,悠悠地说:“是不是她给太子下药蓄意勾引,还需查证过后才能确定。现在,还请太子殿下穿上衣裳,随属下前往京兆尹吧。” 太子冷着脸:“我为什么要去?” 京兆尹笑了一声:“这失踪的小妾是在太子殿下的床上找到的,此事我自然要查清楚,否则不好跟苦主交代。” “当然,太子殿下也可以不去,那属下回去就上书一封,请陛下裁决。” 太子:“……” 他不敢闹到皇帝的面前去。 京兆尹看着他青青白白的脸色,特别体贴地说:“太子殿下还是先穿好衣裳吧,属下在外面等着。” 说着,带着人出了房门,在外面的院子里等着了。 陆梦华身上的衣裳穿的乱七八糟,被两个人压着站在外面的院子里,那张脸上写满了惶恐。 她瞪着眼睛,死死的看着唐修宴的方向,恨不得冲过来将唐修宴给生吞活剥了。 “是你,是你害我。”陆梦华瞪着唐修宴,咬牙切齿地说,“我究竟是哪里对不起你,你要这么报复我?” 唐修宴脑袋上还有冷汗,被陆梦华这么一骂,倒是镇定多了。 他淡淡地看了陆梦华一眼,然后说:“我早就说过,最好不要跟太子来往,是你自己不听。” 陆梦华愣了一下:“你早就计划好了?就等着今日,好带着官兵来,为了报复我?” 唐修宴摇了摇头,觉得陆梦华真的是蠢到家了。 都到了这个境地,她竟然还觉得是自己在报复她。 也不想想,自己究竟有多大的能耐,能将京兆尹驱使。 他看着陆梦华,意味深长地说了一句:“我没有想要报复你,我也没有那个能耐去算计谁。” 躲在背后算计这一切的,是九皇子。 陆梦华压根就不相信唐修宴的话,她认定了是唐修宴在搞鬼,声嘶力竭地吼唐修宴,让他滚回家去,不要再报官了。 只要他不追究,那这桩案子就没有再追查下去的必要了。 但是她哪里知道,唐修宴现在的所作所为根本就由不得自己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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