因为陆九卿的原因,唐修宴与墨箫有过多次接触,勉强算是摸到这位九皇子的一点脉搏。 是,他寻常从来不干涉朝政,整日玩乐,并且他的名声很是不好,让人闻之色变。 这样的人,看着像是真的没什么野心,好似当一个富贵闲人当习惯了。 从前,唐修宴也这么觉得。 但是,自从他轻易将自己塞进户部,并且将自己架空之后,唐修宴就再也不那么觉得了。一个真的游手好闲没有半点野心的皇子,如何能将户部治理得井井有条,上下铁桶一般,任何人都插不进手来? 他在户部,明面上是得到九皇子的照顾升迁了,但实际上只有他自己知道,他在户部待得有多么的难受。 再后来,有了九皇子监国的事情。 皇帝病重,九皇子监国,短短时间内就将那些老臣摆平,将朝政玩弄在自己掌心……这可不是一个游手好闲的皇子能做得出来的。 现如今,他称病还政于陛下,将一切权利交出来,更是告诉陛下告诉天下人,他真的对那个位置没有想法。 一个手握大权差一点就坐上皇位的人,能毫不留恋地交出手中的权柄,这样的魄力几乎没有人有。此举过后,想必天下人和陛下都会觉得九皇子真的没有任何野心了。 但是唐修宴却并不那么觉得。 墨箫若是真的没有野心,那太子就不会栽那么大的跟头了。 此刻,面对陆梦华的执迷不悟,唐修宴一字一句地说:“太子猖狂不了太久,你最好和他划清界限,以免到时候害人害己。” 陆梦华斜睨着他:“你懂什么?就算靠着女人的关系考上了状元郎,也在朝中待不下去,这样的你怎么有资格来对我说教?” “你是看太子对我宠爱,心里嫉妒了吧?” 唐修宴闭了闭眼睛,缓缓地道:“你非去不可?” 陆梦华:“自然是要去的。” 唐修宴便说:“你真的要去,那我就休了你。” 陆梦华的脸色瞬间变了。 倒不是她害怕唐修宴休了她,她早就不想跟唐修宴过日子了。只不过……她跟了太子这么久,多少了解一点太子的癖好。若这个时候她和唐修宴断了关系,太子很可能会对她失去兴趣,陆梦华不能冒这个险。 她沉声说:“你凭什么休了我?当初,可是你求着将我娶回来的,现在想休了我,没门。我告诉你,你若是敢给我写休书,我定然让你不得安宁。” 说罢,推开唐修宴出去了,直奔太子郊外的庄子。 而此时的太子,正半靠在躺椅上,手里捏着一杯酒,旁边的桌上还摆着各种各样的点心。他微微眯着眼,神情惬意。 他被拘禁在东宫很长一段时间,东宫里的那些女人他都玩腻了。出来之后,手里一堆政务,被那些来家伙缠着脱不开身,也为了在皇帝面前装装样子,很是忍耐了一段时间。如今,终于是忍不住,跑来庄子上玩了。 他没挑其他人,挑了唐修宴家的那个小妾,因为没什么背景好打发,风险小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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