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九卿沉默许久,还是没好说什么。 小梁大夫却是真的担心她,一再劝说:“你有什么事情千万别憋着,会憋出毛病来的,我虽然是个小大夫,没什么本事,但是我可以倾听啊。” 陆九卿看他担心,只好轻声说了一句:“没什么,就是突然间……想到孩子的父亲了。” 小梁大夫一听,脸上的神色多少带了点同情之色。 一个死了丈夫的孕妇,实在是可怜。 他一时间也想不到什么安慰的话,只憋出一句干巴巴的:“节哀。” 陆九卿:“……” 她突然扑哧一声笑了出来,想着,自己这样算不算诅咒了墨箫? 算了,他那么过分的要拿掉自己肚子里的孩子,自己在背后说他几句话坏话,就当是扯平了吧。 陆九卿看向小梁大夫:“谢谢。” 毕竟,对方是真心实意地想要安慰她。 小梁大夫挠了挠头,觉得自己并没有安慰到对方,当不起对方的一句谢谢,却不知道该说什么了。 拿出东西给对方诊脉,一边说:“对了,明日我就要起程去京城了,怕是不能再来照顾林姑娘了。不过你不用担心,我托了隔壁的刘大夫来照顾你,他医术很好定能护你和胎儿安然无恙。” 陆九卿有些惊讶:“不是说如今的京城大乱,你暂时不去京城吗?” “可师傅来信了,让我去京城。”小梁大夫笑了笑,嘀咕道,“他伺候的那位贵人受了伤,身边缺个信得过的人伺候,师傅便让我去……” 砰的一声,打断了小梁大夫的话。 小梁大夫看着砸在桌上滚落了几圈的茶杯,仰头看着对面的人:“你怎么来了?” 陆九卿神色有些不太自然,愣了一下之后才说:“茶太烫了,我一时没拿稳。” 小梁大夫帮着把茶杯放好,又擦了桌上的水渍,对陆九卿说:“以后小心一点,可别伤着自己。” 陆九卿笑了笑,表示自己知道了。 小梁大夫低头,继续给陆九卿诊脉,顺口说起了师傅那边的八卦:“听闻,那位贵人被个女子一刀捅了个对穿,虽说是死不了,但是也去了半条命。师傅不放心别人照顾,这才写了信让我赶紧进京。” 陆九卿:“……” 陆九卿抿了抿唇,到底还是没忍住,轻声问了一句:“那,你到底伤得多严重?” 小梁大夫有些诧异的看了她一眼,毕竟这位自从来到江南小镇之后,就像是与世隔绝,不关心外界的任何事,能让她主动问一句真的是挺难的。 对方难得问了,小梁大夫却答不出来。 “师傅在信上只说是死不了,具体严重到什么程度,我却是不知。”小梁大夫老实地说,“不过,能让师傅这么重视甚至是让我进京去照顾的,想必这伤轻不了。”biqubao.com 陆九卿抿着唇,不吭声了。 小梁大夫也没多想,把完脉开始收拾东西,轻声叮嘱:“没什么问题,就是你要好好休息养好身体才是,切勿多思忧虑,放宽心。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本文链接:
http://m.picdg.com/169_169105/74288056.htm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