墨箫想,原来他和陆九卿之间不是他一厢情愿,他们是两情相悦。 这世间最美好的感情,不就是两情相悦吗?可是兜兜转转,两个人却被折腾成了这样。这一瞬,墨箫不知道该怨谁了。 他看着陈鸢,轻声说:“你走吧。” 陈鸢蹙眉:“你不拿我?” “我拿你做什么?”墨箫甚至笑了一下,“她那样在意你,我若拿了你,她一生气着急,伤着自己和孩子怎么办?” 陈鸢眉头皱得更紧,但是看墨箫这个样子的确不打算拿下她。 沉默一会儿,陈鸢转身走了。 刚走出九皇子府的大门,杨昱珩就飞一般地扑了过来,一把抓住陈鸢的胳膊上下打量:“怎么样怎么样,有没有受伤?” 陈鸢皱着的眉头没有松开,看杨昱珩一眼:“没有。” 杨昱珩松了口气:“还好,没受伤就好。” 顿了一下,他看向陈鸢,小心翼翼地问:“那个……九皇子殿下还好吧?” 陈鸢:“……” 杨昱珩看她沉默,瞬间汗毛倒竖。 然后,他发现陈鸢拿在手上的刀没有了。 杨昱珩:“……阿鸢,你、你的刀呢?是不是丢在哪儿了?哈哈哈哈那什么,都多大的人了还丢三落四,等回去我让人帮你打一把新的,免得你总是丢。” 陈鸢神色怪异地看了杨昱珩一眼,然后用非常平静的语气说:“没丢。” 杨昱珩:“啊?” “在九皇子身上。” “……” 杨昱珩嘴角抽了抽,好半晌才憋出一句:“这个身上,不是我想的那个身上吧?” 陈鸢:“你想的是什么?” 杨昱珩动了动嘴唇,不敢说。 陈鸢直白地说:“把他捅了个对穿。” 杨昱珩:“……” 杨昱珩白眼一番,直接腿软坐在了地上。 陈鸢皱眉看着他:“你怎么了?” 杨昱珩仰着头,瞪大眼看着陈鸢,张着嘴,有些艰难的说:“那什么,我现在跟你和离还来得及吗?诛九族的时候,能不能不算我啊?” 他冤啊,他只是帮个忙,谁知道陈鸢竟然这么猛,皇子都敢杀。 陈鸢看他一眼,突然扯了扯嘴角:“来不及了,回去吃顿好的吧。”m.biqubao.com 说完,也不管他,自顾自地走了。 杨昱珩在原地坐了一会儿,最后颤颤巍巍站起身,朝着陈鸢的背影喊道:“哎,你等等我啊,咱们现在好歹还是夫妻。等回去之后,我就让人做一桌好吃的,你也跟我一块儿吃吧……” 陈鸢没停,只是脚步放缓,等着后面的杨昱珩追上来,然后和他并肩往前走。 而此时的九皇子府内,却已经乱成一团了。 墨箫将陈鸢放走,估摸着她出了九皇子府之后,才喊了一声:“来人。” 此时,地上已经滴了一大摊血。 当秋月和周晨出来看见这个场景的时候,差点吓得当场晕过去。 周晨更是大喝一声:“来人啊,抓刺客……” “周晨,闭嘴!”墨箫侧头看他一眼,一字一句地说,“今日之事,谁也不准往外泄露一个字。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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