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晨抬眸看向坐在桌案后的墨箫:“殿下,这些东西什么时候呈给陛下?” 墨箫想了想:“再等等。” 周晨心知他有打算,便没再多问。 这时候,秋月从外面进来,轻声说:“殿下,宫里来了人传话,让你进宫一趟。” 墨箫蹙眉:“什么事?” 秋月摇了摇头:“来人没说,只说让殿下进宫。” 旁边的周晨大胆猜测:“是不是陛下……” 话没敢说完,但是意思很明白,这个时候让墨箫进宫,是不是陛下那边不行了? 墨箫却摇了摇头:“不是。” 皇帝这些时日虽然一直卧床,但是瞧着不像是要出问题的,有他母后在身边照顾。 而且,真要是皇帝出问题,他母后那边必定告诉他,不会这样风平浪静。 他起身对周晨说:“将剩下的事情处理了,我进宫一趟。” 墨箫进宫之后,便见皇后在屋子外面等着他。 见他来,伸手拉着人的手腕将人往屋子里带。 “待会儿,不管你父皇说什么,你都不要反抗,听他的。” 墨箫皱眉:“到底什么事?” 皇后:“不管是什么事,你这个时候都不要反抗他。” 墨箫抿了抿唇,跟着皇后进了内殿。biqubao.com 屋子里,皇帝靠坐在床头,手里拿着一封折子在看,这是墨箫昨日派人送进来的。 虽然墨箫监国,政务全权由他处理,但是他仍旧每日往皇帝的寝宫送当日的折子。不管皇帝看不看,他每日都照送不误,从没有间断。 “来了?”皇帝扫了他一眼,瞧着心情还算不错。 墨箫走过去在床边跪下:“儿臣见过父皇,父皇万安。” 皇帝摆摆手,让人在床边拉来一把椅子,让墨箫坐着。 皇帝将翻过的折子放在旁边的桌案上,声音柔和地说:“你送来的折子朕都看过了,处理得不错。” 墨箫眼里露出一点笑意:“全都仰仗父皇平日里的教导。” 皇帝笑了一声:“你从前都忙着吃喝玩乐,朕就算是想教导你都找不着人。你能有今日,是你自己悟性高,肯学。” 墨箫轻声说:“父皇将这样的重担交到儿臣手里,儿臣不敢给父皇丢人。” 皇帝看他的眼神越发满意,整个人放松地靠在身后的床头柜上。 他盯着自己的儿子看,看着看着,恍然间发现,他这个九皇子竟然跟他年轻的时候长得很是相似。 曾经,因为宠爱丽妃的原因,他对这个嫡子的关注不太多,保持着君臣之间的客气礼貌,也顾忌着皇后的面子对他多有纵容。如今仔仔细细的看,在发现这几分相似之后,皇帝对他的满意更多了几分,除此之外还多了些说不清道不明的父子情。 这到底是他的亲生儿子。 “你长大了,也懂事了。”皇帝有些感慨。 随后话锋一转,皇帝说:“你的终身大事也该定下来了。” 墨箫的脸色霎时间变了,只是一瞬,很快笑了笑:“父皇,我还小,终身大事可以再等等。" "再说了,皇兄还没立太子妃,我怎敢僭越?"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本文链接:
http://m.picdg.com/169_169105/74288043.htm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