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后看着面前的丽妃,好一会儿之后,突然笑了一声。 丽妃:“……娘娘为何发笑?” 皇后淡淡地说:“觉得你好笑。” “你……” “你若真想见陛下,那你就进去吧,”皇后淡淡地说,“去亲眼瞧瞧,看看陛下到底怎么样了,免得怀疑我。” 皇后往后让了一步,指了指大开的房门:“去吧。” 之前有人拦着,丽妃怎么都想进去,如今房门大开她却有些不敢了。 她怕皇后耍阴招,自己进去就着了她的道。 丽妃深吸一口气,最后说:“既然娘娘说陛下不见人,那我就没什么好说的了。我只是担心陛下,别无他意,还请娘娘不要多想。” 皇后:“放心,我不会多想的。” 丽妃咬了咬牙,转身走了。 等丽妃一走,皇后脸上的笑容渐渐地淡了下去。 她转身重新回了屋子,见皇帝正半靠在床头,眼睛微微闭着,神色有些不太正常的苍白。 皇后走过去在床边坐下,轻声问:“陛下,当真不见丽妃吗?她很是担心你。” 皇帝睫毛颤抖几下,最后睁开眼睛,那双眼睛里布满了红血丝,看起来有几分可怕。 “她不是担心我,她是担心她儿子的太子之位。”皇帝说完一句话之后,转头咳嗽几声,才继续说,“她怕她的儿子无法取代我,这样她怎么能甘心呢?” 皇后沉默片刻,然后轻声说:“丽妃从小就在陛下身边伺候,是陪伴陛下最长的人了,想来她也没什么坏心思,心中还是牵挂着陛下的。” “你就不要为她说话了。”皇帝冷声道。 皇后一顿,没再开口,只是低垂着头为他整理着被子。 皇帝盯着皇后温婉的脸,突然问:“老九也不小了,你心中可有合适的皇子妃人选?” 皇后一愣,然后说:“他心性不定,整日不务正业的,我想着等他再大一点再说。” 皇帝又是几声轻咳,低声说:“他以前是贪玩,但是最近很是勤勉,交代给他的事情也都办得很漂亮。” 皇后:“那是因为有陛下指点,若只他自己,哪里能办成什么事?” “你也不必如此小看他。” 皇后撇嘴,显然心中还是觉得自己的儿子不堪大任。 皇帝看了她一会儿,突然说:“你最近仔细挑挑,给他找个诚心如意的皇子妃吧。” 皇后看着皇帝再三提及,沉默了片刻,然后说:“是,我留意一下。” 皇帝抿唇笑了笑,拍了拍皇后的手:“辛苦你了。” “不辛苦,都是应该的。” 皇帝往后靠,身体放松下来,又突然说了一句:“陆家那丫头,找到了吗?” 皇后一愣:“陆九卿?” “嗯。” “……还没有,”皇后小心的看着皇帝的脸色,轻声说,“陆家的人已经将京城翻了个遍,也没能找到陆九卿的踪迹,我已经让墨箫帮忙,扩大搜索范围,尽快将陆九卿找回来。” 皇帝冷了脸,咬牙切齿地吐出一句:“陆家……一群废物。” 将他的孩子弄丢了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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