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昱珩头天晚上和陈鸢喝的不省人事,第二日起来的时候头还昏沉。 他一边揉着脑袋一边往外走,刚走到门口就撞见陈鸢,吓得杨昱珩左右看看,震惊的瞪着陈鸢:“你是从哪里冒出来的?” 陈鸢打量了他一眼,随后才慢条斯理的回答他的问题:“我从家里过来。” 杨昱珩揉了揉脑袋,让自己稍微清醒了一点。 “这么早,有事?” “是有件事想请你帮忙。” 杨昱珩不疑有他,直接说:“什么事?” 他和陈鸢打交道时间不短了,算得上朋友,帮个忙什么的也很正常,因此根本没有考虑。 直到陈鸢顶着一张面无表情的脸说了一句:“帮忙跟我成个亲。” 杨昱珩:“……” 杨昱珩眨了眨眼,他觉得自己肯定还没睡醒,这会儿还在梦里。不然,他怎么会听见陈鸢说要跟他成亲? 杨昱珩转身就往屋子里走,打算等梦醒,这简直是个噩梦。 陈鸢一把拽住杨昱珩的手腕,皱着眉头:“不肯帮?” 杨昱珩:“……” 杨昱珩咬牙切齿:这梦怎么还没醒? 他扭头看着陈鸢,悠悠的说:“虽然是在梦里,但是你也不能这么狂野吧?” 陈鸢挑眉:“梦里?” 她打量了一下杨昱珩,随后抬手在杨昱珩的胳膊上狠狠的掐了一下。 杨昱珩一声哀嚎:“你做什么?” 陈鸢:“现在梦醒了吗?” 杨昱珩:“……” 这么疼,再不醒就是死人了。 好吧,这根本就不是梦。 杨昱珩深吸一口气,认真的看着陈鸢说:“是你酒还没醒,还是你在梦游?” 陈鸢:“我在认真跟你说。” 杨昱珩快哭了:“你这样真的很吓人啊!” 被自己的朋友一大早找上门来求亲,他整个人都是懵的,他压根就没想过。 “你是觉得我配不上你?”陈鸢皱眉看着杨昱珩,“嫌弃我出身不好,没读过书,太粗鲁,不够温柔?” 杨昱珩:“……你是陈将军的女儿,如今的郡主,这样的出身就是皇子也配得。你虽未能像其他闺秀一般读书学礼,但是你胸中有沟壑,能明理辩是非,你不比任何人差,切不可妄自菲薄。”biqubao.com 陈鸢看着他严肃的说了一堆,眼里多了一点笑意。 “既然我这么好,你为何不愿意娶我?” 杨昱珩脸一垮:“这跟你好不好没有关系啊……这太突然了,我不明白。” 陈鸢看了他一会儿,随后语气软了一点,轻声说:“就当是帮我个忙吧,待事情过去之后,你要和离还是要别的,我都可以答应你。” “你若不肯帮这个忙,那就是眼睁睁的看着我跳火坑,我这辈子就算是毁了。” 杨昱珩一愣:“出什么事了?” “最近,丽妃娘娘时常在陛下面前提起我。” 陈鸢只说了一句,便定定的看着杨昱珩。 杨昱珩虽无官职在身,但他是备考的考生,对朝中局势也算是了如指掌。一听陈鸢这句话,杨昱珩几乎是瞬间就猜到了什么意思。 太子看上陈鸢了,要立她为太子妃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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