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些时日,平静许久的朝堂突然风起云涌。 太子经办的事情频频出错,让皇帝当庭斥责,并处理了他手底下的一些官员,导致太子折损好几个心腹。 太子最近焦头烂额,就连城外的庄园都很少再去了,精力都用在了政务上。 后宫,墨琛摔了手中的茶盏,恼火地道:“这个墨箫不知道吃错了什么药,突然间就开始发疯,像个疯狗一样逮谁都咬。” 墨琛脸色难看的很,那双眸子里阴沉沉的满是戾气。 丽妃娘娘就坐在旁边,见他摔了茶盏面色都没变一下,温声说:“你失礼了,身为太子,却一点太子的样子都没有。” 墨琛抿了抿唇,起身亲手将地上的碎片捡了起来,轻声说:“刚才是儿子的错,是儿子没控制好脾气,以后不会了。” 丽妃娘娘看他一眼,神色比之前柔和了些许。 “你啊,这么大的人了,怎么还这么沉不住气?不就是死了几个人而已嘛,再找人顶上那个空缺就行了,不要为此大动干戈。” 太子抿唇:“是,儿子记住了。” “不过,墨箫老实了这么多年突然开始动作,是有些反常。你去查查,墨箫那边是不是出了什么事,身边是不是多了什么人。” “是,儿子下去就立刻让人着手去查。” 丽妃娘娘点了点头,又说:“你是兄长,要大度些,莫要与墨箫计较。陛下年龄大了,最不希望看见兄弟阋墙互相残杀,你们兄弟二人要相亲相爱才好。” 墨琛的神色扭曲了一下,咬着牙说:“是。” 丽妃娘娘点点头,又说:“其他的事情先放在一边,现在有件事是当务之急。” “我瞧陈将军家的小女儿与你很是合适,是太子妃的不二人选,太子觉得呢?” 墨琛愣了一下,回想起陈鸢那张冷冰冰的脸,手指蜷缩了一下,轻声说:“一切但凭母亲做主。” 丽妃娘娘满意了,挥挥手:“回去吧,多与陈家那姑娘多接触,让她喜欢上你。” 顿了顿,丽妃娘娘警告道:“对了,在太子妃进门之前,你最好给我收敛一点,把那些女人都给我藏好一点,若因为这些事毁了你与陈家的婚事,那你也不必来见我了。” 墨琛立刻道:“儿子记住了。” “去吧,”丽妃娘娘低头喝茶,“陛下那边还没下决心,我这些时日再劝劝。” 墨琛没有对丽妃娘娘的话产生任何质疑,转身退了出去。 他站在廊檐下,深深地呼出一口气。 丽妃娘娘是他的亲生母亲,但是墨琛却是怕她的,每次见她都像是在渡劫一般。 若非陛下,墨琛是真的不想见母亲。 但是,他这个母亲也是真的厉害,从一个侍寝的小丫头坐到今日这个位置,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。 他这个太子能坐得这么稳,背后少不了丽妃娘娘出力。 太子出了宫,身边的侍从小声询问:“殿下,去庄子上还是回东宫?” 丽妃娘娘刚打了招呼,墨琛不敢违背,沉声说:“回东宫。” 庄子那边,先放着吧。m.biqubao.com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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