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鸢盯着女人那张脸,垂在身侧的手一下子攥了起来。 这不是别人,正是陆梦华。 陈鸢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,一个刚刚死了孩子的母亲,没有半点伤心之色,反而浓妆艳抹至此。 陆梦华左右看了看,随后钻入一顶小轿中,扬长而去。 陈鸢犹豫一瞬,跟了上去。 她倒是要看看,陆梦华这个时候会去哪儿。 跟着跟着,竟然跟出了城门,直接来了郊外,最后停在一处庄子前。 那庄子有人把守,主人的身份绝不简单。 陈鸢没敢贸然上前,就在那里远远地等着,从天亮等到了天黑,然后又等到了凌晨。 就在她准备回去的时候,却见庄子的大门打开,陆梦华从里面走了出来。 她好像换了一身衣裳,身上艳丽的红裳没有了,取而代之的是一件月牙白的纱衣,勉强裹住她玲珑有致的身段。发髻也松散了,有些凌乱地随意披散在肩头。她的脸上还带着些红晕,人走路也有些懒懒散散。 陆梦华打了个哈欠,低头钻入来时的顶小轿离开。 陈鸢抿着唇,这个陆梦华……在搞什么? 正在她疑惑的时候,庄子门口又有了动静。 有侍卫从里面鱼贯而出,紧接着一人从里面走了出来。 待陈鸢看清楚那人的模样之后,震惊的瞪大了眼睛,抬手捂住自己的嘴巴以防自己叫出声来。 走出来的不是别人,正是当今太子墨琛。 再联想到刚刚离开的陆梦华,陈鸢心中简直不敢相信,陈鸢和陆梦华居然……他们两个怎么会勾搭成奸的? 陈鸢等太子离开之后,才恍恍惚惚地回了家。 回去得太晚,陈将军却还在等着她。 见她回来,眉头皱了皱:“怎么回来这么晚?是不是出什么事了?” “以后有事能不能派人提前告诉我们一声?你娘太担心你,一直等到凌晨,刚刚才睡下。” 陈鸢一愣,随后道:“抱歉,我以前没有这个习惯,不过我以后会注意的。” 一个人独惯了,没有要跟谁报备的习惯。 陈将军心头一软,轻声说:“好了,以后记住就行。” 他拉着陈鸢坐下,关心道:“是不是出什么事了?” 陈鸢摇摇头:“没事。” 太子的事,她想再看看。 从这一日开始,陈鸢安排了大量的人手守在那个庄子周围。这不查不知道,一查差点惊掉了陈鸢的下巴。 这个庄子,根本就是太子的淫窝。 去这个庄子的女人,不只是陆梦华,还有各式各样的女子,每日络绎不绝。 上到大家闺秀重臣之妻,下到良家妇女秦楼楚馆的女子,什么人都有。 陈鸢对太子简直恶心至极,这样一个男人将来若是坐上了九五至尊的位置,还不知道会怎么祸害天下女子。 这一日,陈将军从宫里回来,脸色不太好看。 他将陈鸢找了回来,沉声道:“你之前说的没错,丽妃娘娘确实有立你为太子妃的想法。” 陈鸢的脸色霎时间阴沉下去。 联想到最近查到的太子的烂事,她简直要被恶心的吐了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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