墨箫冷着脸,看着陈将军说:“郡主何在?” 陈将军一下子紧张起来,小心翼翼地说:“敢问,可是小女做了什么错事,让殿下不高兴了?” 墨箫没多说,只道:“我有事要问她。” 陈将军抿唇,轻声说:“她一早就出门了,到现在也没回来,殿下若是有事,我立刻派人去寻。” 墨箫点了点头:“我就在这里等她。” 陈将军:“……” 陈将军不知道出了什么事,只能好茶招待着墨箫,另一边派人去将陈鸢给找回来。 陈夫人满面担忧,拉着陈将军说:“莫不是阿鸢得罪了九殿下?我可是听说,陛下这么多皇子公主中就他最难缠了,戾气很重,脾气暴躁。若是阿鸢得罪了他,这该如何是好?” 陈将军拍了拍陈夫人的手背,安慰说:“没事,有什么事还有我们在,总不能叫阿鸢被欺负了。” 陈夫人抿着唇,沉声说:“就算是皇子,也不能凭白欺负我们阿鸢。” 陈将军:“还不知道是什么事,你先别紧张。” 夫妻俩站在外面院子里,看着屋子里静静的墨箫,都有些心中打鼓。 墨箫的脸色并不好,身上一层戾气,好似随时要暴起伤人一般,着实让人有些害怕。 过了差不多有半个时辰,陈鸢回来了。 陈将军连忙迎上去,将陈鸢拉到一边,轻声询问:“你得罪九皇子了?” 陈鸢扫了一眼往这边看的墨箫,轻声对陈将军说:“没事,我去跟他说,你们不要担心。” 陈夫人:“可是……” “我知道,”陈鸢打断陈夫人的话,低声说,“我单独跟他说,他不会伤害我的,你们先出去吧。” 陈将军夫妇对视一眼,最后有些无奈,起身离开了。 陈鸢信步进去,看了眼墨箫,凉凉地说了句:“稀客。” 墨箫平日里都叫她小野狗,什么时候主动找她了? 还真的是稀奇。 墨箫没理会她的调侃,开门见山地问:“她人呢?” 陈鸢挑眉:“谁?” “陆九卿,她人呢?”墨箫死死地盯着陈鸢,冷声说,“你把她藏到哪里去了?” 陈鸢面上没什么表情,淡淡地说:“殿下真好笑,你要找陆九卿,不去她家里,跑来我这里?” “陈鸢!”墨箫第一次喊了陈鸢的名字,一字一句地说,“我现在没有心情跟你东拉西扯,我只想知道,她人在哪里。” 陈鸢看了他一会儿,然后淡淡地说:“不知道。” “你怎么可能不知道?” 墨箫站了起来,双眼直直的看着陈鸢:“她失踪了,最着急的就是你,你若是不知道她在哪儿,根本不可能这么平静的坐在这里。” 陈鸢:“那又如何?” 就算知道,那又如何?她并没有打算告诉墨箫。 陈鸢知道墨箫会来找她,就像墨箫知道陈鸢一定知晓陆九卿的行踪一般,这是他们之间的默契。 墨箫深吸一口气,表情有些软化了,他看着陈鸢,轻声说:“算我求你,告诉我她在哪里,行吗?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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