面对陆九卿的追问,墨箫用沉默来回答。 陆九卿低垂着头,轻声说:“我名声不好,我和你离过,所以你要走上那条路,就不能跟我这个有污点的人在一起,你不给别人诟病你的机会……” “别说了!”墨箫的呼吸有些粗重,人也一下子站起身来,沉声说,“你说有很重要的事情跟我说,什么事情?” 他不想再听陆九卿再自轻自贱了,这根本就是拿刀子在剜他的心。 陆九卿沉默片刻,然后抬眸看着墨箫。 她想赌一次……万一赌赢了呢? 陆九卿深吸一口气,轻声说:“你想走那条路,我可以帮你,我绝对不会成为你的弱点。” “你……要不要给我们一个机会?” 墨箫:“……” 墨箫快把牙给咬碎了。 若是从前能听到陆九卿说这话,他怕是高兴的不知如何是好,肯定立刻去找母后赐婚。 可为什么,偏偏是现在? 陆九卿伸出手拉住墨箫的,将他的手带到自己的小腹上,看着墨箫瞬间瞪大的眼睛,陆九卿满眼期冀的说:“给我们一个机会,也给他一个机会。” 墨箫:“……” 墨箫放在陆九卿腹部的手开始止不住的颤抖,那张脸刷的一下惨白,眼眶通红一片。 他死死的盯着陆九卿,张了张嘴,一个字一个字地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一般:“孩子?” 陆九卿点了点头,也直直地看着他,等待着他的回答。 墨箫手抖得更厉害了,他甚至浑身都开始抖。 孩子……他们之间怎么能有孩子呢? 墨箫反手抓住陆九卿的手,艰难地说:“这、这不合适……这个孩子,我们不能要。” 陆九卿的脸色瞬间就变了,她一下子甩开墨箫的手,戒备地看着他。 墨箫被她的眼神刺得瞬间红了眼,只轻轻一闭眼,眼泪就顺着脸颊滑落下来。 墨箫再也忍不住,重新拉住陆九卿的手,哽咽着说:“乖,这个孩子真的不能要。你、你还年轻,以后也还有机会要孩子……” 随着他的话,墨箫的眼泪像是断了线的珠子一般往下淌,他从来不知道自己这么能哭。 但是他控制不住。 他知道这些话会伤到陆九卿,但是这些话又何尝不是刺向他自己的刀? 他没有办法。 陆九卿听着墨箫的话,整个人如坠冰窖。 她想着能给他们一个机会,也给自己的孩子一个机会……可墨箫,却要杀死他们的孩子。 不行,这绝对不可以。 陆九卿一把甩开墨箫,冷声道:“你出去。” 墨箫眼泪没停,还想再说:“你听我的,这个孩子真的不能要,我去找信得过的太医,我……” “出去!”陆九卿厉声打断他的话,“我今晚就当你没来过,你以后也不要出现在我的面前。” 墨箫:“孩子……” “出去!” 陆九卿红了眼眶,突然扬声喊了起来:“来人啊,快来人啊!” 她要保护自己的孩子。 墨箫听见外面急促的脚步声,不得不往后退,在外人冲进来之前从窗户fanlechuqum.biqubao.com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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