墨箫听皇后提到陆九卿,那双眼睛里满是灰败,带上了几分绝望。 皇后被他这个样子吓了一跳,最后小心翼翼地问起:“你……你对她……” 墨箫转头,看向皇后,与此同时一行眼泪顺着眼角落下,无声无息地打湿了枕头。 皇后心都揪了起来,鼻尖一酸,跟着红了眼眶。 “孩子,你们不合适。”皇后轻声说,“你们真的不合适……” 她很想说,天底下那样多的好女孩儿,只要你愿意我都可以给你娶进门。但是唯独陆九卿,你们是真的不适合。 皇帝是绝不可能让陆九卿和墨箫有什么瓜葛的。 墨箫动了动嘴唇,但是喉咙哽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 他不知道自己应该说什么,简直就是难以启齿。 他要怎么告诉自己的母亲,自己和陆九卿已经……他缓缓地闭上了眼睛。 皇后看他这样,心里难受得不行,伸手给他拉上被子,轻声说:“你好好休息,不要想得太多,伤身。” 说完,起身走了出去,给墨箫留了一个私人空间,希望他能好好的想清楚。 出了门,皇后却长长地叹了口气。 她有点没有想到,墨箫对陆九卿的感情已经深到了这个地步。 “林婉莹,你可真是厉害……” 让皇家父子两代对她们情根深种。 皇后抬手揉了揉眉心,心乱如麻。 看着墨箫那个样子她也难受,但是她也没有办法,墨箫和陆九卿根本就是死局。 —— 陆九卿从皇后宫中回去,当晚就失眠了。 脑海里都是墨箫脸色苍白的样子。 她上辈子见墨箫这样,还是因为墨箫当年为救太子受伤,差点没了性命。可这辈子,她明明已经替了他这一遭,他怎么又变成这样了? 陆九卿很想知道究竟出了什么事情,但是却没一个人告诉她。 她心中焦灼,睁着眼睛熬到了天亮,然后数着时辰,早膳都没用几口便又去了皇后宫中。 皇后见她这么早来,深深地看了她一眼:“来看墨箫的?” 陆九卿嗯了一声:“娘娘,殿下如何?” 皇后淡淡地说:“昨夜就已经醒了。” “那我……” “宫门刚开他就离宫了,你来晚了一步。” “……” 陆九卿愣愣地看着皇后,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:“这、这样啊。” 她抿了抿唇,还是忍不住轻声问:“那他的身体…还好吗?” “宫里有太医,他府上有穆先生,就不用你担心了。” 皇后这话说得有些过,语气也有些冷硬。 陆九卿像是被人打了一巴掌,脸上火辣辣的。 她抿着唇,轻声说了一句:“好。” 然后转身默默地离开了皇后宫中。 等陆九卿走了,皇后才侧头看向一边儿的小门,墨箫穿戴整齐从里面走了出来。 “我都按照你说的做了,希望你也不要心软。”皇后轻声说。 墨下神色苍白,那双眼睛里满是红血丝。 他张口,声音沙哑地问:“她好吗?” 皇后沉默片刻,叹了口气:“看起来不太好。” 墨箫:“……没关系,会熬过去的。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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