墨箫和太子说专门来认识郡主的,结果见到人之后却是阴阳怪气的,好像并无交好的心思。 太子微微皱眉,心头有些放松,视线却不着痕迹地往陈鸢的身上看。 这女人……是他没有见过的类型。 他见的女人多了,柔情似水的,端庄温和的,冰清玉洁的,就是没见过这么冷这么硬的。 太子不禁起了兴趣。 陈将军的女儿……听闻陈将军夫妇对这个找回来的女儿疼爱非常,若是能得到陈鸢,那陈将军他们的态度是不是要变一点了。 一想到这里,太子看陈鸢的眼神越发热切了,态度更是温柔了许多,拉着陈鸢套近乎。陈鸢冷的很,回答问题都是一个字两个字地蹦,但是太子却一点也不在意。 趁着太子和陈鸢说话,墨箫不着痕迹地靠近了陆九卿,压低声音说了一句:“为什么不告诉我?” 陆九卿注意力在太子的身上,心头有些悬着。上辈子,太子和陈鸢是有婚约的,陈鸢可是堂堂正正的未来太子妃。但是她不太喜欢太子,总觉得太子像条毒蛇一样,不是良人。如今看太子对陈鸢献殷勤,陆九卿有些担心。 听见墨箫的话,陆九卿愣了一下,回过神来。 “告诉你什么?” “要进宫的事情,为什么不告诉我?” 陆九卿抿了抿唇,随后说:“我不知道我要进宫,忠勇侯府临时通知我的,说是陛下点名要见我。” 墨箫的脸色瞬间凝重起来:“陛下点名要见你?” 陆九卿点了点头。 “知道是为什么吗?”墨箫眯着眼睛,沉声问。 陆九卿缓缓的摇了摇头。 墨箫沉默片刻,闭了闭眼,轻声说了一句:“不要怕。” 陆九卿猛然间抬头看向墨箫。 墨箫似乎是想伸手抱一抱她,但是顾忌着周围的人,只好克制着,低声对陆九卿说:“有我在,你不要害怕,一切都有我。” “待会儿不管发生什么事,我都会护着你的,明白吗?” 陆九卿愣愣的看了墨箫好一会儿,随后低下头,很轻地嗯了一声。 说不出什么感觉,只是一直悬着的心瞬间落回了原处,紧绷许久的神经也放松下来。 另一边,太子被陈鸢冷得有些招架不住,他真的从来没见过这么难搞的女人,弄得他有些讪讪。 陈鸢见墨箫和陆九卿说完了话,直接甩开太子朝着陆九卿走了过来,二话不说拉着陆九卿就走,将两位皇子扔在原地,可谓是半点面子也不给。 没办法,她就是有这个底气。 墨箫站在原地,扫了眼太子,难得见他挫败,似笑非笑地说:“大哥对陈家那丫头感兴趣?” 太子看他一眼,也跟着笑了一下:“你不感兴趣吗?” 墨箫嗤笑一声:“那么野,我可吃不消。” 陈鸢的底细,他可是知道的,那就是一头狼崽子,可不是什么解语花。 太子却有些兴奋地舔了舔唇:“我就喜欢野的。” 墨箫看他一会儿,悠悠地说了一句:“那就祝大哥好运了。” 别被那条野狼崽子给啃下一块肉来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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