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梦华原本还都是害怕,但是被唐修宴刺了一下,眸子里渐渐的涌上一层不甘心来。 她看着唐修宴,停止了颤抖:“为什么不能是我?” 唐修宴收紧手指:“你是个什么东西,你自己不清楚吗?” “我怎么了,我到底哪一点不好?”陆梦华大声说,“凭什么她陆九卿能勾搭上九皇子,我就不能让太子殿下对我另眼相看?” 唐修宴一愣,手松了一点,眼神直勾勾的看着陆梦华:“你是为了跟她比?” 陆梦华呼吸有些粗重,飞快的说:“论美貌,我不比她陆九卿差,论性情,我更是比她温柔千万倍,论才情,她更是拍马不及我。她能让九皇子对她百般会护,我怎么就不能让太子殿下对我另眼相看?” “我没有哪里比她差!” 唐修宴:“是你主动勾的太子殿下。” 这是一句陈述句。 陆梦华眸光闪了一下,没吭声。 是她主动勾引的太子,但是那又如何?只要太子肯上勾,那就好了。 唐修宴盯着陆梦华看了好一会儿,突然间笑了一声:“把用来勾引我的手段重新用在太子身上,陆梦华,你在侯府就学会了这个吗?是不是,你那个生母教你的?听闻她当年就是靠着床上那点本事才迅速上位,让侯爷破格纳她进门的。”biqubao.com 一提到这个,陆梦华的脸色就更加难看了。 她这辈子,都执着于她嫡女的身份,不肯认何氏,也是因为何氏身份低微。 陆高飞生辰宴上的事情之后,何氏就被发卖出去,如今不知道辗转到何处了。她想着要找,但是在最后一刻又放弃了,拥有这样一个上不得台面的母亲是她的原罪,如过没有何氏的存在,她是不是就不用耻辱了? 但是午夜梦华,她总是梦见何氏满脸是泪的看着自己,哽咽着问她为什么。每当这个时候,陆梦华都会惊醒。 她深吸一口气,看着唐修宴说:“不管你怎么说,事情已经是这样了。” “唐修宴,你不能再动我,若是我有个三长两短,太子殿下不会放过你的。” 唐修宴往后退了一步,仰头看着陆梦华:“是吗?” 陆梦华梗着脖子:“你可以试试?” 唐修宴抬手摸了摸下巴,不知道想到了什么,转身将小皮鞭放了下来。 “你说的对,我不能不顾忌太子殿下。” 陆梦华一下子松了口气,正准备让唐修宴放她下来的时候,却听见唐修宴说:“一个小妾而已,太子殿下若是喜欢,我送他就是,何必要偷呢?我这就修书一封去东宫,问问太子殿下,收不收你这个礼。” 说罢,也不管陆梦华,转身出去了。 陆梦华还被吊着,眼神里先是茫然,随后就全是忐忑了。 唐修宴要跟太子将这件事挑明? 那太子殿下……会护着她吗? 她心里没有底,她和太子,全靠她倒贴,太子对她明显没有几分真心,这点自知之明她还是有的。 她怕唐修宴这一封书信过去反而惹怒了太子,到时候她更加没有活路了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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