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九卿能感觉到林芷薇对她的好,但是林芷薇对她越好,她心里就越发的愧疚了。 她像个小偷,趁着主人不在,擅自动了别人的东西。 尤其是昨天晚上,墨箫还跑来找了自己,这让她心中越发有些不好受了。 这要是换了别人,她心中也不必这么愧疚,毕竟自己这个替身也不是自己上赶着去当的,她也不过是被命运愚弄的人罢了。但是这个人是林芷薇,她心中就多少有点过意不去了。 打定主意不再见墨箫了,昨晚还是酒后失言了。 林芷薇还一无所觉,关心地问起陆九卿的身体,怕她酒后头疼。 陆九卿忍不住,抬眸看向林芷薇:“你不回去吗?” 林芷薇一愣:“回哪里?” 顿了顿,林芷薇的神色有些犹豫地看着陆九卿,小心翼翼的说:“这里,不算是我的家吗?” 她以为,她们把一切都说开,那就是家人了,这里也算是她的家了。 陆九卿知道她是误会了,连忙说:“这里当然是你的家,你别胡思乱想。我的意思是,你不用回九皇子府吗,毕竟……” 后面的话,她也不知道该怎么说。 但是,按照墨箫的个性,应该不会让自己喜欢的人和自己分开太久才是。 林芷薇有些奇怪地看了她一眼:“我以前是无处可去,这才暂住他的府中,再加上我如今的身份确实需要他的庇护。但是,我现在有家了,我再住在他那里就不合适了。” 陆九卿沉默了片刻,随后说:“这倒也是,毕竟名不正言不顺。” 她想了想,还是提醒了一句:“但是这样也不是长久,还是要将事情早日定下来才是,你年龄也不小了。” 林芷薇有些奇怪地看了陆九卿一眼:“什么名不正言不顺?” 陆九卿有些恨铁不成钢地看了她一眼:“总之,若是没有名分,你确实不应该常住九皇子府。” 林芷薇越发听不懂陆九卿在说什么了,眼神有点迷茫。 陆九卿看她这样,叹了口气,心中想着,若是有机会还是要提醒一下墨箫,让他早日将林芷薇名正言顺的娶回去才是。 只是,林芷薇身份特殊,要想名正言顺地进九皇子府,还需要从长计议。 陆九卿没再说什么,这事儿暂且揭过了。biqubao.com 这个年过得轻松自在,时间过得格外快。 初七这一日,陆九卿在院子里绕了一圈都没见着陈鸢,有些无奈地抓着一个人问:“阿鸢去哪里了?” 下人笑着说:“年节刚过,今日铺子重新开业,陈姑娘一大早就出去了。” 陆九卿这才想起还有这事儿。 她顿了顿,索性换了一身衣裳也出门去了。 一到了街上,顿时被鼎沸的人声惊了一下,随后脸上露出笑来。 她好久没看到过这般热闹了。 街头人群熙熙攘攘,街边的商铺开业鞭炮声声,混杂着叫卖吆喝声,一片繁荣。 陆九卿穿着一身青碧的罗裙,裹着一件白色的披风,从人群中穿梭而过,一路之上看到许多商铺门前都挂着‘九记’的招牌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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