墨箫紧紧的攥着陆九卿的手腕,有些急切的问了一遍:“为什么墨箫只能出现在你的梦里?” 陆九卿愣了一瞬,然后眼神暗淡下去,喃喃的说:“因为……因为他不喜欢我啊。” 她只是一个小小的替身,如今正主已经回来了,他又怎么会看她一眼呢? 墨箫脸色黑沉沉的,有些咬牙切齿的说:“你这个没良心的,到底要怎么喜欢,才算喜欢?” 他做的这一切,这小没良心的就是看不见。 墨箫有些生气,伸手拽下陆九卿掐着自己的手,沉声道:“陆九卿,睁开眼睛好好看,我是墨箫,我来看你了,不是做梦。” 陆九卿睁大眼睛看着墨箫,还是有些不敢相信,再次伸手掐着墨箫的脸颊:“真的不是梦?可是怎么不疼啊?” 说这,手底下用的力气大了点,墨箫立刻嘶了一声。 旁边的陈鸢嗤了一声,嘲笑的意思不言而喻。 墨箫恼火,再次将那作乱的手拽了下来,没好气的说:“你掐的是我,你自然感觉不到疼。” 说着,伸手想要去掐陆九卿的脸,可手在她的脸颊边停了一下,最后捏了捏陆九卿的鼻子:“这下感觉到了吗?” 陆九卿像是受到了什么惊吓一般,一下子捂住自己的鼻子,瞪大眼睛看着眼前的墨箫。 “你、你是真的?” 墨箫眼里含着笑意:“现在清醒了吗?是梦吗?” 陆九卿不说话,只是瞪着眼睛看着墨箫。 墨箫任由她看了一会儿,正想开口跟她说话的时候,陆九卿却突然说:“你是来看林芷薇的吗?” 墨箫:“……” 陆九卿的眼眶慢慢的红了,盯着墨箫的脸,咬着牙说:“就那么喜欢她啊……” 墨箫一脑门子的黑线,完全不理解陆九卿的脑回路:“你到底在说什么?”biqubao.com 陆九卿却已经自顾自的站了起来,然后原地转了一圈,终于找到了喝醉的林芷薇。 她伸手去拽林芷薇的胳膊:“表姐,快起来,殿下来看你了……他好惦记你啊。” 林芷薇烂醉如泥,不管陆九卿怎么拉,就是瘫软着站不起来。 陆九卿给自己折腾出一身汗,最后有些生气了,很小声的嘀咕道:“他来看你,你还不理他……我也想让他多看看我,可我不敢。” 她声音极小,除了她自己之外,其他人愣是没听清她在说什么。 墨箫被她的行为弄的一阵头痛,上前两步将人扯过来搂在怀里:“我不是来看她的,我是来看你的。” 陆九卿还要去拉林芷薇,被墨箫直接抱着往后走了几步。 墨箫控制着怀里乱动的陆九卿,转头看向陈鸢:“她就交给你了。” 陈鸢看了眼被仍在那的林芷薇,微微挑眉,缓缓的说:“殿下,你确定你没有抱错人吗?” 墨箫一肚子火,冷声说:“喝多了的不是我。” 说罢,抱着陆九卿就进了屋子。 陈鸢看了一会儿,微微的皱起了眉头。 有些事情,好像她们都想错了?但是还不确定,再看看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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