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多年前,林家谋逆,满门抄斩。 林婉莹挺着大肚子即将临盆。 她与忠勇侯府的夫人是手帕交,两人是无话不谈的闺中密友。两人几乎是同时间成亲,同时间有孕。 林婉莹为保下自己腹中孩子,将手中的人脉物力财力尽数交给了那时还是五品小官的陆高飞,只求在孩子出生之后,让陆高飞的妻子认下这个孩子,届时便说她生的是一对双胎,让这个孩子以陆高飞孩子的名义活下去。 陆高飞拿了南平侯和林婉莹所有的好处,借着这两人的助攻一飞冲天,成为天子宠臣,获封异姓侯,地位尊崇万分。 林家出事之后,林婉莹的女儿就被张青秘密送入侯府,等着陆高飞的妻子生产。可没想到,侯夫人那胎难产,孩子生下来就已经没了气息,原本说好的双胎,只剩下一个。 这么多年了,张青都以为忠勇侯府那个备受宠爱的嫡女是林婉莹的女儿。 只是他们所有人做梦都没想到,到了忠勇侯府的陆九卿,会被人调换,从嫡女一下子变成了侯府的庶女,被人欺辱了这么多年,吃了这么多年的苦。 张青知道的时候,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的,说对不起夫人的嘱托,还要冲到忠勇侯府去找陆高飞夫妇算账。尤其是想问问忠勇侯夫人,她如此对待陆九卿,对得起曾经和林婉莹的姐妹情分吗? 只是后来,她被陆九卿按住了,这才没闹出大事情来。 得知自己的真实身份之后,陆九卿也终于想明白了,为何陆高飞和侯夫人对她是这样的态度。biqubao.com 只是还有一点她想不明白,侯夫人究竟为什么要将她与陆梦华互换?就算她不愿意抚养别人的孩子,但是抚养姐妹的孩子总比抚养情敌的孩子要好吧? 林芷薇听完陆九卿说的这些话,脸上的神色一阵青一阵白的,好一会儿之后才说:“我大概知道什么原因。” 陆九卿挑眉:“为什么?” “那侯夫人当初确实与姨母交好,但是她心中对姨母怕是也有些怨气。”林芷薇抿着唇,看着陆九卿说,“陆高飞他……当初想求娶的是姨母,被姨母拒绝之后,这才退而求其次地娶了她。” 陆九卿:“……” 陆九卿突然间冷笑了一声。 她就说,陆高飞偶尔会盯着自己的脸看,看完之后态度便会和缓许多,对自己和颜悦色几分。原来,是睹物思人,透过自己在看着另一个人吗? 陆九卿霎时间一阵恶心,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。 这下也那些想不清楚的事情也都全明白了。 忠勇侯夫人嫉妒林婉莹,把本该当作嫡女抚养的陆九卿换给了何氏,将陆梦华放在身边这么多年。但因为陆梦华只是妾室的女儿,侯夫人对她也只是给了物质上的满足,其余的一概没有,难怪态度冷漠,也不曾真心教养。 林芷薇有些气愤:“若非当年姨母和姨父相助,他陆高飞能有今日吗?他们不善待你就算了,还这样对你……太过分了。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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