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九卿心中说不出是什么感觉。 她视线挪到侯夫人的脸上,缓缓的说:“母亲还是不肯认我吗?” 侯夫人没说话,却攥紧了手中的佛珠。 陆九卿说:“我只想要一个公道,一个原本就属于我的东西。” “我知道,我的存在会妨碍母亲,我自然不会连母亲的性命也不顾。我只要恢复我的身份,让大家都知道,我才是你们的女儿,别的我不求。” “我会远离侯府,绝不出现在母亲的面前,绝对不会妨碍到母亲的。我也不会要求修改族谱,也不去列祖列宗面前劳烦他们,我就只要一个身份。”biqubao.com 陆高飞还是摇头:“不行。” 陆九卿:“为什么?” 陆高飞咬着牙,不吭声。 好一会儿之后,他才说:“这件事闹出去,你让别人如何看我们侯府?这不是让别人看笑话吗?” 陆九卿想了想:“父亲是怕别人因此诟病母亲?” “那这样,对外,我们另想说辞。” “就说是何氏起了私心,想让自己的女儿飞上枝头,便擅自作主调换了两个孩子,这样如何?到时候再把她打发了就是。外面的人不但不会说母亲闲话,反而还会同情母亲,觉得都是何氏造成了这一切。” 她说完之后,陆高飞和侯夫人都静静的看着陆九卿,好像是第一次认识她一般,眼神里都带着几分不可思议。 是的,从前的陆九卿,唯唯诺诺,像个隐形人一般。 现在的陆九卿,咄咄逼人,心机深沉,耍起手段来简直有点不择手段。 陆高飞说:“何氏好歹照顾了你十几年,你喊了她十几年的母亲,你怎忍心?” 陆九卿嗤笑一声:“她?” 照顾了她的那十几年,就是像养着一条狗,甚至连狗都不如,狗好歹还能吃饱饭,她有的时候连饭都吃不饱。上一世,她的死和何氏也有关系,她那急匆匆的来催命的嘴脸,陆九卿到现在都记忆犹新。 他们都欠她的,她现在开始一点一点的往回收了。 “父亲,你真的不知她是如何待我的吗?” 陆高飞不说话了。 陆九卿深吸一口气,脸上的表情显得有些落寞:“看来,我终究不如陆梦华在你们心中的地位。” “但是,陆梦华欺人太甚,我绝不能容忍她占着我的位置抢了我的东西还反过来欺辱我。父亲今日若是不给我一个公道,我就去衙门,将此事上告,让他们来给我一个公道。” 陆高飞听见陆九卿要把事情闹大,脸色一下子变了。 一直装聋作哑的侯夫人一下子站了起来,沉声说了一句:"就按照你说的办。" 陆高飞猛的看向侯夫人,侯夫人看着他:"先处置了何氏,再将此事昭告天下,我会亲自入宫请罪,向那人解释这件事。" 陆九卿眯了眯眼,看着侯夫人的眼神有些发凉。 侯夫人看向陆九卿:"我会恢复你侯府嫡女的身份,你也不用怕妨碍我远离侯府,你就住在侯府,待在你该待的地方。" "这样,你满意了吗?"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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