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九卿自从和离之后就神隐,完全消失在大众的面前。 因此,当她再次出现的时候,瞬间成为所有人的焦点。 一个跟夫君和离的女人,在众人看来,她是可怜的。 在众人的心中,她之所以和唐修宴和离,是因为唐修宴宠爱她的妹妹陆梦华,对她百般冷落,这才和离。在众人的眼里,陆九卿是一个不被夫君所爱最后又被抛弃的可怜女人。 当然,还有一部分人在等着看她的笑话。 看一个被抛弃的可怜女人悲惨憔悴以泪洗面的沮丧模样。 但是,当陆九卿出现的时候,所有抱着这种想法的人都要失望了。 她穿着一身喜庆的红色罗裙,气色极好,眉眼之间都带着笑意。走路的时候腰背挺得笔直,抬头挺胸,丝毫看不出半点懊丧。 从忠勇侯府大门到前厅,无数人的视线落在陆九卿的身上。 陆九卿全程抬头挺胸从所有人面前走过。 “六姐,”陆子安早已等着她,见人来了连忙快步迎了上去,“怎么才来?” 看见陆子安,陆九卿的眼神柔和许多,伸手在他脑袋上揉了一把:“太冷,起得晚了些。” 陆子安不满地摸了摸自己的头:“说了很多遍了,不要揉我的头。” 陆九卿听也不听,抬脚往前厅走。 陆子安跟在她的身边,试探着说:“前头人多,不如跟我去玩,等吃饭的时候我们再回来吧。” 陆九卿挑眉:“父亲生辰,我不露面说不过去吧?” 陆子安沉默片刻,然后叹了口气:“厅中坐满了人,除了我之外,所有人都在等着看你笑话。五姐也回来了,带着唐修宴那个狗东西。” “要我说,像唐修宴这种混账,就不该让他进咱们家的门,也不知道父亲怎么想的,居然还让他来。” 陆九卿倒是不怎么在意,淡淡的说了一句:“到底是你五姐的夫君,他该来。” 陆子安打量着陆九卿的神色,小声问:“你就一点都不生气吗?” 当听到唐修宴当真和陆九卿和离之后,陆子安差点提着剑冲上去砍了唐修宴,还是陆九卿将人拦了下来。 陆九卿摇摇头:“没什么好生气的,这样很好。” 是她自己百般算计来的结果,怎么会不好呢? 陆子安看陆九卿神色,心中叹息一声,总觉得陆九卿是在强颜欢笑。 曾经,陆九卿那样喜欢唐修宴,如今两人走到这一步,她怎么可能一点都不在意呢? 说到底,都是唐修宴那个混账的错。 两人穿廊过园,总算到了前厅。里面果真如陆子安说的那般热闹,隔着老远都能听见里面的说话声。 只是,这热闹,在陆九卿一踏进去之后霎时间就消失了。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陆九卿的身上。 陆子安小心的看了陆九卿一眼,也不听身边人的话,横了心挺直的站在陆九卿的身边。他倒是要看看,今日究竟谁敢为难陆九卿。 陆九卿比陆子安从容淡定的多了,看也没看其他人一眼,只走到堂下,看向陆高飞和侯夫人两人:“见过父亲,见过母亲。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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