唐修宴以为陆九卿终于不再逼着自己签和离书了,却又见对方慢吞吞地拿出了几张纸摆在唐修宴的面前。 “既然你宁愿风餐露宿也不愿意签和离书,那你看看这个,看完之后再告诉我,你要不要签。” 唐修宴不知纸上是什么,拿在手里看起来,一张看完,脸色霎时间变得惨白。快速地翻阅完剩下的几张,发现内容都差不多,无一例外,都是诉状。 他的手止不住的颤抖,抬起头看向陆九卿:“你、你……” “五条人命,”陆九卿的脸色有些冷,“唐修宴,你真不是个东西。”m.biqubao.com 这些,是被唐修宴玩弄死的那些女孩的家人所写的诉状,五个,五份诉状,全在这里了。 唐修宴浑身发软,一下子瘫软在地上,手里的纸散落一地。 陆九卿俯身将那些纸慢慢的捡起来,冷声说:“我知道你不是个东西,但是我不知道你竟然如此残暴,简直畜生不如。” 唐修宴脸色煞白,慌乱地说:“不是的,我一开始不是这样的……都是陆梦华,对,都怪她。” 唐修宴一把抓住陆九卿的裙摆,颤声说:“那些女孩子都是陆梦华找来的,她告诉我,这些都是从烟花之地买来的女子,都是些没有牵挂的孤儿,随便我怎么玩……是她告诉我的,都是她说的。” 是陆梦华一步一步养大了他的胃口,让他下手越来越没有轻重。 第一个的时候,他其实是有些害怕的,但是陆梦华帮他处理掉了。当他没忍住犯下第二次的时候,陆梦华又帮他处理掉了……第三次,第四次……他后来根本就没有顾忌了。 “这一切都是陆梦华处理的,我、我不是故意的。” “九卿,我们曾经那么相爱过,你忍心看着我身败名裂吗?求求你,我求求你不要这样。” 陆九卿一把将自己的裙摆从唐修宴的手里拽了出来,一字一句地说:“我最大的耻辱,就是爱过你。” 如今,他竟也好意思拿相爱过来说事。 “陆梦华也不是个东西,但是这些女孩是死在你手里的,最该死的那个是你。” “唐修宴,如果这些诉状躺在当今陛下的桌案上,你猜猜你会是个什么下场?” 唐修宴:“……” 还能是什么下场? 这条命,怕是没有了。 唐修宴颓然地看着陆九卿:“是不是,只要我签下那份和离书,你就能放我一条生路?” 陆九卿面无表情地将和离书推到他的面前:“你先签下,什么都好谈。如果不签,这几份诉状下午就会躺在陛下的御案上。” 唐修宴:“……” “你就这么想离开我?” “一分一秒都不想等。” 从前她不行动,是因为她手中的筹码不足,不足以让唐修宴乖乖地签下和离书。 谁知道,唐修宴这么不是人,这么快就将把柄送到她的手上。 她以为自己还要等很久,结果比她想象的快,能让她在年前将这桩事情解决了,然后过一个干干净净的年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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