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世的时候,陆九卿就知道墨箫有个求而不得的白月光。 也正是因为自己与那白月光相似,墨箫才将她留在身边那么多年。 前世,直到她死,那白月光都没有任何下落。 万万没想到,这一世,她竟然亲手将这个白月光找了出来,然后亲手送到墨箫的手上。 她突然间笑了起来,笑着笑着眼眶就红了。 陈鸢吓得不轻,连忙在陆九卿身边蹲下,有些着急地说:“姐姐怎么了?有什么事你跟我说,我一定帮你办好。” 陆九卿摇了摇头,喃喃地说:“这样也挺好,挺好的。” 想必,墨箫这会儿应该会很开心吧,心心念念那么久的人就在眼前。 有了那个正品,他再也不需要自己这个赝品了吧? 陆九卿站起身来往床边走,轻声说:“我累了,想休息一下。” 陈鸢抿着唇,冷下脸来:“是不是林芷薇惹了你生气?我回来就没看见她了。” “姐姐,我去杀了她。” 陆九卿一把拉住陈鸢的胳膊,对她摇了摇头:“不要去。” 陈鸢:“可是……” “别去,”陆九卿轻声说,“她也没做错什么。” 她甚至还要感谢林芷薇,若不是自己与她有些相似,怕是还得不到墨箫的垂怜。 陈鸢是个刺杀的猛人,几次三番差点要了墨箫的命,要真的下决心想杀一个人,林芷薇怕是很难活。 “别去杀她,答应我。” 陈鸢看着陆九卿这样,好一会儿才没好气地说了一句:“看你日后还敢随便捡人回来。” 陆九卿一愣,随后莞尔。 她家阿鸢,心眼子是真的小啊,都过去这么久了还有些耿耿于怀。 “好,我以后再也不往家里捡人了。” 陈鸢也不知信不信,将她按在床上休息,便走了。 临走之前,陆九卿吩咐,将夏萤和穆先生请回九皇子府,这里已经不需要他们伺候了。 她主动一点,这样也不用等到墨箫想起来主动收回时显得尴尬两难。 无论如何,她还是想要一点体面。 陈鸢对这个决定绝对赞成,这里是她们的家,什么也不缺,不用别人来帮忙。 她冷着脸,将夏萤和穆先生都请了出去。 穆先生倒还好,夏萤则是瞪大眼睛,抱着大门不松手:“不行啊,我家主子让我照顾姑娘,我不能回去,回去就是抗命,要掉脑袋的。”m.biqubao.com 陈鸢不耐烦:“那就告诉你家主子,姐姐不需要你照顾。府里有我,我会照顾好。” “你整日那么忙,哪里有时间照顾姑娘啊,还是我来吧。” “我以后会挪出时间多陪她,用不着你。再说了,咱们府中的婢女也不少,伺候姐姐也够了。” “可她们都不会武,没法保护姑娘,只有我最合适。” 陈鸢不耐烦了,瞪着夏萤说:“你是那位的人,在她身边她能自在吗?” “回去告诉那位,我姐我会照顾,让她不要往我姐身边放人了。” 随后,用力将夏萤的手掰开,砰的一声关上了房门。 夏萤呆呆坐着,嘀咕一句:“完了。” 殿下和姑娘吵架了,还吵了个大的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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