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梦华话都没说完,陆高飞已经不耐烦的站了起来。 “一点小事吵吵嚷嚷,你也该改改你那个脾气了。” 说完,直接甩袖便走。 他心中对陆梦华还是有些意见,她简直没有轻重,得罪了九皇子,导致这些时日在朝堂上屡屡被九皇子针对。 陆梦华眼睁睁的看着陆高飞离开了,一腔委屈无处诉说。 可更让她害怕的,却是眼前的唐修宴。 她想要往后退,想要远离唐修宴,可唐修宴却紧紧的按着她的肩膀。 在别人看来恩爱的一幕,只有她心中发寒。 唐修宴离她极近,用很轻的声音说:“是不是想找侯爷告我的状?你要怎么跟侯爷说呢,嗯?” “是告诉他,我在床上如何疼你的吗?那些事,你说的出口吗?” 陆梦华目瞪口呆,悲愤欲绝,半晌憋出一句:“你无耻!” 现在的唐修宴,哪里还像是个偏偏公子郎,而是像那最下流的流氓。 唐修宴嗤笑一声:“当初可是你主动贴上来的,你可不就最喜欢我这无耻的模样了吗?” “你……” “别闹了,乖乖的跟我回去,我让你少吃点苦头。” “……” 陆梦华有苦说不出,在唐修宴的挟持下随着他往外走。 她心中恐惧,害怕回到那个家里,害怕唐修宴爬上她的床。 她突然间说:“你不是喜欢陆九卿吗?你去把她找回来好不好?” “我保证,以后我再也不跟她作对了,我一定安安生生的过好自己的日子,带好我们的孩子。如果你还不放心,那你就休了我……对,这个最好,你就休了我吧。” 她没有看到唐修宴的表情,只觉得自己的主意才是最好的。 “她可是你的妻子,怎么能这么长时间不在家里伺候你呢?你去九皇子府把她弄回来,九皇子若不答应,你便闹起来,九皇子要脸,定然将人还给你。” 唐修宴深吸一口气,凉凉的说:“你这主意可真是绝妙。” 陆梦华扭头看他:“你答应了?” 她迫不及待的想要得到确认。 唐修宴的手一点点的往上,最后轻轻的落在她的脖子上,狞笑一声:“就这么迫不及待的想要离开我?” “当初是谁说,心中爱我胜过自己,愿意为我做一切?现在嫌弃我是个废人,急于摆脱我了?” 陆梦华:“不是,我没有,我没有这个意思……” “你在做梦,”唐修宴一字一句的说,“进了我的门,可不是你想走就能走的,就算是要下地狱,我也一定要拉着你一起。” “至于陆九卿……她也跑不了。” 说罢,一脸阴沉的拎着陆梦华往回走。 陆梦华看着他这满身的戾气,腿都在发软。 她知道,一旦回到家里,她必然遭受虐待。 她终于感觉到害怕了,哭着说:“求求你,你就放过我吧,我真的真的不行了……要不我给你送人吧?我一定选最漂亮的女子送去你的房里,一直送到你高兴,你就暂且放过我行不行?” 唐修宴一愣,眼睛亮了起来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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