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晨从墨箫的书房出来,整个人就像霜打的茄子一样。 他仰天长叹,咬牙切齿地骂了一句:“红颜祸水啊!” 他家殿下虽然以前的脾气就不怎么好,但是也没像现在这样,动不动就要杀人。对方是个新科状元,又在户部任职,算是朝廷新贵,可他家殿下张口就要杀人。 一切都是因为陆九卿这个红颜祸水。 就在他哀嚎连连的时候,旁边进去一个身材魁梧的冷面男人。 周晨一看他,立刻出声喊了一句:“叶甲辰,你怎么来了?” 这个叶甲辰,是殿下的暗卫首领,秋月和夏萤都归他管辖。他算是个隐形人,轻易不露面,殿下身边的人见过叶甲辰的也寥寥无几。 周晨是殿下心腹,与叶甲辰算是熟人了。 叶甲辰停下脚步,依然一张冷脸,但是却还是回答了周晨的话:“殿下让我查的消息有眉目了,我特来回禀。” 周晨一下子皱起了眉头。 最近发生什么大事了,居然出动了叶甲辰,而自己不知道? 不可能,自己是殿下最信任的人,殿下不可能这么对自己。 周晨脑袋转得很快,突然问了一句:“此事与陆九卿有关?” 叶甲辰一愣,随后说:“无可奉告。” 他们这些暗卫,只听主子一人的命令,其余人想从他们嘴里套出点什么话来难如登天。 可周晨却基本确定了,叶甲辰办的事情绝对和陆九卿有关。 叶甲辰对周晨抱了抱拳,转身进了书房。 周晨看着叶甲辰的背影,眉头越皱越紧。 他一直说陆九卿是红颜祸水,心中也一直没把陆九卿当回事,总觉得殿下只是一时新鲜对她有所不同罢了,等这阵新鲜劲过了,陆九卿这种人就再难入殿下的眼了。 可他现在发现,自己好像想错了。 殿下居然为了陆九卿出动了叶甲辰,这就不是一般的红颜祸水了。 周晨抬手揉了揉眉心,喃喃的道:“我的殿下,你可千万别是认真的。” 这要是认真的,那许多事情可就麻烦了。 再想到唐修宴……周晨的脸色冷了下来,如今这种情况来看,唐修宴必须死。 ——- 墨箫这边暗流涌动,陆九卿这边却前所未有的平静。 远离了唐修宴,远离了忠勇侯府,甚至远离了唐修宴。她摆脱了所有跟她有关系的人,独自一人自由自在。 两世了,这几天是她过的前所未有的轻松日子。 夏萤和陈鸢都发现,她们姑娘变得开朗了,脸上的笑容也变得多了。 她会和下人们一起修剪花枝,会和夏萤一起研究刺绣,性质来了还会跟着陈鸢一起学点花拳绣腿……总之,看起来开心了不少。 陈鸢不止一次的对夏萤说过,她们姑娘早就该从唐府出来了,没有那些人,她们姑娘会过的更好。 夏萤每次都不敢吭声,因为她家殿下一日三次的催,问陆九卿到底什么时候才能见他。 可陆九卿一直不松口,夏萤也没办法。近日每每见殿下的时候,她都被骇的一身冷汗,生怕殿下忍不住暴起,迁怒她将她给五马分尸了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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