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九卿看着跪在地上的唐修宴,好一会儿之后,才喃喃的说:“你像条狗。” 唐修宴没听清,仰头看着陆九卿:“你说什么?” 陆九卿突然在他面前蹲了下来,看着他说:“唐修宴,如果我想离开,你会放我走吗?” 唐修宴想也没想的就是一句:“不可能。” 看着陆九卿的眼神,唐修宴又软了神色,看着陆九卿说:“我知道我是个混账,做了很多错事,你心中怨恨我也是应该的。但是,我已经付出代价了,你身边的陈鸢废了我,我已经算不上一个完整的男人了。” “你又这样……就算你离开,也不会比待在我身边过的更好了。九卿,我们就好好在一起,相依为命好?我真的会对你很好很好的。” 陆九卿站了起来,她就知道,唐修宴绝对不会轻易放她离开。 所以她至今还待在唐府,隐忍着,为自己以后铺路。 陆九卿说:“我会想办法救你的,到时候希望你遵守承诺。” 说完,转身离开。 唐修宴看着她的背影,忽然间大喊:“九卿,不要耽搁,你从这里离开就立刻去找他。这牢里的日子我一天也过不下去了。” 陆九卿脚步一顿,随后头也不回的出了天牢。 走到门口的时候,她长长的舒了一口气。 夏萤:“姑娘,回去吗?” 陆九卿摇了摇头,笑了一下:“去九皇子府。” 夏萤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,连忙带着陆九卿往九皇子府走,一边走一边说:“这还是姑娘第一次主动去九皇子府呢,殿下回来看见姑娘在,一定会高兴坏了。”m.biqubao.com 陆九卿眼神动了动:“他真的会高兴吗?” “会的会的,”夏萤点着头,肯定的说,“殿下一定会非常非常高兴的。” 陆九卿突然就被夏萤感染了,她忍不住想,墨箫见到她的时候,真的会高兴吗?那他会是什么表情呢? 她实在是想不出来墨箫高兴的样子,因为这个人无时无刻不在暴走发脾气,就算是笑着也是冷笑,阴阳怪气的笑,嘲讽的笑……总之,很浪费他那张天下第一的俊脸。 “那就让他再高兴一点吧。” 陆九卿突然朝着街边一个卖首饰的铺子走了过去。 这铺子上一溜烟的摆着许多装饰品,发簪啊坠子啊耳环啊什么的,琳琅满目的。架子上还挂着一排玉佩,款式很丰富。 夏萤看了一眼,微微皱眉:“姑娘要买首饰?前面有家铺子,很不错。” 这街边小摊,就是看着漂亮,但是质量都不怎么好。 陆九卿却摇了摇头,她现在穷得很,得省着点花。 在架子上扫了一眼,陆九卿伸手拿了一块黑色的玉佩下来,对夏萤晃了晃:“这个怎么样?” 玉佩被雕琢成了一只小老虎的模样,龇着牙,凶相毕露。 旁边的老板笑眯眯的说:“姑娘好眼光,这可是难得的墨玉,瞧着雕功,栩栩如生的。” 夏萤有些嫌弃:“好看倒是好看,可这并不是墨玉……” 就是块儿黑石头。 这摊贩就是个黑心肝儿的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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