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一晚过后,唐修宴很久没去陆梦华的院子,只是找了大夫每日给陆梦华把脉,确保她肚子里的孩子安全。 平静了好一段时日之后,突然间就出事了。 管家踉踉跄跄的从外面冲进来,扑通一声跪在陆九卿的院子里,声泪俱下的说:“夫人,唐大人出事了。” 陆九卿眯了眯眼:“出什么事了?” 管家颤颤巍巍的说:“说、说是老爷收受贿赂,被发现了。如今人已经被压去了京兆尹,也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。” “夫人,你快想想办法救救老爷吧。” 陆九卿真是没想到,唐修宴收受贿赂的事情居然这么早就被人揭发了。 唐修宴这个人,好像是穷怕了,这辈子最担心自己没钱。自己高中状元走上官途之后,就开始一刻不停的受贿。 上一世也是如此,府里有一个深埋在地下的仓库,里面堆满了他收刮的钱财。只是,上一世他没有被人揭发,直到自己死,他都守着那些财宝和陆梦华过着逍遥的日子。biqubao.com 这一世,居然这么快就被人揭发了。 管家跪在地上,看着陆九卿久久不吭声,忍不住催促道:“夫人,怎么办啊?” 陆九卿摆摆手:“我知道了,你先出去吧。” 管家虽然着急,却也只能退出去了。 夏萤站在陆九卿的身边,眨巴着无辜的眼睛看着陆九卿。 陆九卿挑眉:“你看着我做什么?” 夏萤说:“姑娘,需要我现在去找殿下吗?” 陆九卿:“我为什么要找他?” “不救唐修宴了吗?”夏萤有些疑惑的说,“还是说,姑娘有别的门路?” 陆九卿:“……” 她没有别的门路。 只是,她没想过要救唐修宴。 陆九卿淡淡的说:“没想找你家殿下,不要自作主张。” 夏萤顿了一下,然后神色严肃起来:“是,我知道了。” 陆九卿在原地坐了一会儿,突然起身往外走。没去别处,而是去了陆梦华的院子。 好些时日不见,陆梦华的肚子又大了起来,看着应该是养的不错。 陆梦华见她来,没个好脸色:“你是有多闲,三番两次的往我这里跑?” 陆九卿神色坦然,甚至带着笑意:“我这不是给你带消息来了吗?” “什么?” “唐修宴被抓了,”陆九卿打量着陆梦华的脸色,缓缓的道,“罪名是收受贿赂。” 陆梦华神色一顿,随后抬眸看向陆九卿:“你特地跑这一趟,就是为了跟我说这个?” 陆九卿挑眉,意味深长:“你不担心吗?他出了什么事,你和肚子里的孩子要怎么办?” “我只是个妾室,你这个正妻都不着急,我着急什么?”陆梦华淡淡的说,“就算要连坐,你也在我前头。” “也是,非常有道理。”陆九卿什么也没多说,站起身来就走了。 陆梦华看着陆九卿的背影,咬了咬牙,没忍住骂了一声:“神经病。” 特意跑这一趟,就说了几句莫名其妙的话,她现在越来越看不懂陆九卿了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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