墨箫盯着陆九卿看了一会儿,然后说:“当然可以问。” 周晨立刻皱眉:“殿下,你……” 墨箫抬手打断周晨的话,对陆九卿招了招手:“过来。” 陆九卿走到墨箫身边,墨箫直接往旁边坐了坐,将自己的椅子让出一半来,将陆九卿拉到自己的身边坐下。 他握着陆九卿的手,看着她的眼睛,问她:“可是,你为什么要知道他是谁?” 陆九卿随口胡诌:“没什么,就是看他人高马大的,有些好奇。” 墨箫又盯着陆九卿看了一会儿,突然说:“单鸣,匈奴与汉女所生,从小习武,力气奇大。除此之外,此人谋略也非一般。别看他人高马大,但是他粗中有细,是个很厉害的人。” 陆九卿抿了抿唇,暗道:果然是单鸣。 “能让殿下你夸一身厉害,那他定然很厉害。” 墨箫捏了捏陆九卿的小手,对她笑了笑。 陆九卿问:“那你要用他吗?” 墨箫:“我想用他。” 陆九卿哦了一声,然后说:“可我觉得他不怎么样。” 旁边的周晨实在是忍不下去了,一下子站了起来,对陆九卿说:“这个单鸣我查过了,人是真的厉害,底子又非常的干净,为什么不能用?你少在这里妖言惑众,影响殿下!” 陆九卿看向周晨:“殿下这么厉害的人,会被我影响吗?” 周晨:“你……” 他家殿下是很厉害,但是架不住是个恋爱脑,过不去你这美人关啊! 但是奈何,周晨死也不敢说这些话的。 墨箫看了周晨一眼,随后看向陆九卿:“你为什么觉得他不怎么样?” 陆九卿心中暗道:他在将来定会背叛你! 但是陆九卿无根无据,这种还未发生的事情,她要怎么跟墨箫说? 陆九卿干脆胡诌到底:“那个人,人高马大也就算了,可他还三角眼,一看就阴狠,不是个好人。” “你手底下那么多人,还缺一个单鸣吗?” “这个周晨,虽然人品不咋样,但是脑子转的很快,比谋略不比单鸣差。秋月和夏萤武功都很厉害,你肯定还有武功比她们更厉害的人。这样看来,单鸣并非无可替代嘛。” 旁边的周晨:“???” 你说谁人品不咋样? 墨箫却说:“但是他是个新面孔。” 一个从未在京城出现过的人,所有人都不认识他,这才是最重要的。 周晨:“殿下,你跟她解释那么多做什么?她一个女人懂什么?” 墨箫一个眼神横过去:“注意你的言辞。” 周晨立刻闭嘴了,但是脸色却是明显的不服气。 陆九卿沉默了一会儿,随后突然笑了一下:“周晨说的对,我确实不太懂。” 她看着墨箫的眼睛,脑海里想起这人昨夜亲手伺候醉酒的自己的狼狈模样,终究还是心软,对墨箫说:“你要用他也可以,但是不可全然信任他。”biqubao.com 墨箫眸光微动,好一会儿之后才点点头:“好,你的话我记下了。” 陆九卿站起身来:“你们先忙。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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