墨箫的手已经放在了腰间的软剑上。 只是剑还没抽出来,怀里的陆九卿突然清醒了一瞬。 她眨着迷蒙的眼睛看着对面的杨昱珩,疑惑地问:“杨昱珩,你刚才去哪里了?你该不会是喝不过我,所以偷偷跑掉了吧?哈哈哈,你不行啊!” “你可不准逃,这酒你必须得喝,怎么说你也算是我唯一的朋友了。” 杨昱珩眸光闪动,僵直地站立着,完全不敢吭声。 墨箫将陆九卿乱动的手按住,让她能舒服地靠在自己的怀里。 他再抬头看杨昱珩的时候,杀气没有了,带着几分打量:“你和她是朋友?”biqubao.com 杨昱珩背脊发麻,轻声说:“算、算是吧。” 墨箫沉默了片刻,然后说:“她肯认你做朋友,你要珍惜。若是背叛她,我要你生不如死。” 杨昱珩:“……” “她在意你,我放过你。”墨箫淡淡地说,“今日之事若敢泄露半句,因此造成她的半点损伤,我灭你九族。” 墨箫说完话,抱着陆九卿转身就往外走。 夏萤看着吓傻了杨昱珩,有些抱歉地拍了拍杨昱珩的肩膀,贴心的安慰:“杨公子,你别害怕,九殿下他这个人就是说话挺狠的,其实……他做事更狠。” 杨昱珩:“???” 我真的是谢谢你们主仆两个的关心。 等墨箫都走出大门好一会儿了,杨昱珩才抬手擦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。 九皇子墨箫,出了名的混世魔王,京城中就没几个人不认识。他此前从未与墨箫正面遇到过,今日一见,只觉得九皇子混世魔王的称号当真是名副其实。 就在刚刚的某一瞬间,他都感觉到自己的脖子发凉,下一秒就要去见先祖了。 杨昱珩低头看地上的酒瓶子,回想自己刚刚看到的一幕,眉头一点点的皱了起来。 陆姑娘何时与九皇子扯上关系的?看情况,两人关系很不一般。 想了一点,杨昱珩又狠狠的甩了甩自己的脑袋,告诉自己不要再想了。九皇子的事情不是自己能想的,想多了容易掉脑袋。 ——— 墨箫将人弄回九皇子府,刚一进门,就被吐了一身。 秋月和夏萤吓了一跳,连忙上前想要帮忙,却被墨箫抬手阻止了。 “我自己来!” 他亲手给陆九卿洗了澡换了干净的衣裳,在给人喂了醒酒汤,最后将人好好的安置在床上,这才转头去换洗自己那一身脏污的衣裳。 秋月和夏萤守在陆九卿的床边,夏萤忍不住说:“我从来没有见过殿下对一个人这样。” 旁边的秋月低头给陆九卿整理被子,轻声回道:“又有谁见过呢?” “他从小锦衣玉食,身边伺候的人无数,没想到这么会照顾人。”夏萤忍不住说。 秋月笑了起来,轻声说:“主要是有心。” 有些东西,根本不需要学,是天生的。 夏萤还有些不明白,但是却仍旧被墨箫震撼。 就连一个普通男人都不一定能对自己的妻子做到如此,但是墨箫却做到了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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