唐修宴的眼神,根本就不是一个正常人的眼神。 他牢牢地盯着陆九卿,眼睛发红,一字一句的说:“我是你的丈夫,我为什么就不能碰你?”biqubao.com “我碰你一下我就是畜生了吗?” 陆九卿又气又怕,想要挣脱开唐修宴的手,厉声道:“你也好意思说你是我的丈夫?当初将我送上九皇子的床的时候,怎么没想到你是我的丈夫?” 唐修宴眸光闪动,却仍旧梗着脖子说:“我告诉过你,那晚的事情我不知情,一切都是九皇子做的,我醒来的时候你已经不在了。” “是吗?那后来几次呢,你也不知情吗?” “……” 唐修宴眸光颤动着,拽着陆九卿的手也忍不住的在发颤。他像是终于忍够了一样,彻底爆发了。 “这一切还不都是你自找的!”唐修宴大吼一声,“当初要不是你多管闲事救了九皇子,他会盯上你吗?若不是你不知廉耻勾引他,他会抓着你不放吗?” “这一切都怪你,是你不守妇道!” 陆九卿瞪着唐修宴,她觉得唐修宴真的是疯了。 唐修宴被她的眼神刺激到,直接开始拖着陆九卿往他的房间走去。 “我们是夫妻,不管我对你做什么都是应该的。早就该做了,今日补上。” 陆九卿眼神终于有了害怕。 她抬脚踹唐修宴,怒骂道:“唐修宴,你这个混账,放开我!你想做什么,你能做什么?” 唐修宴眼眶更红:“我能做的事情多了去了,我有的是办法折腾你!你老实一点,我就让你少受点罪!” “我是墨箫的人,你敢碰我!”陆九卿大声呵斥道。 唐修宴像是被戳中了痛点,回身一巴掌甩在陆九卿的脸上,厉声道:“你搞清楚,你是我唐修宴的妻子,生是我唐修宴的人,死是我唐修宴的鬼!” 这一巴掌将陆九卿给打懵了,眼前阵阵发黑,半晌回不过神来。 唐修宴此时已经伸手拉住陆九卿往屋子里走。 就在他一只脚跨进门槛的时候,一只手突然伸过来一把将陆九卿抢走,紧接着一拳砸向了唐修宴的胸膛。 唐修宴只觉得胸中一痛,紧接着一口鲜血喷了出来。 夏萤一只手将陆九卿护在自己的身后,眼神冰冷的看着唐修宴:“你是个什么东西,殿下的人你也敢碰?” 唐修宴:“……” 夏萤指了指唐修宴:“再有下次,我就剁了你的手。” 她回身看向陆九卿,小心地触碰陆九卿红肿的脸颊:“姑娘,没事吧?” 陆九卿摇了摇头:“没事,你来得很及时。” “若我早点到,姑娘也不会挨打,是我来晚了。”夏萤有些愧疚,“我就不应该离开姑娘身边。” 陆九卿摇了摇头,让夏萤扶着:“先带我走。” 夏萤点了点头,扶着陆九卿往外走。 唐修宴扶着门框,大声道:“你去哪里?” 陆九卿回头看了他一眼,然后毫不犹豫地转身离开。 唐修宴愣愣的看着陆九卿的背影,最后缓缓地蜷缩成一团,紧紧地抱着自己的脑袋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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