唐修宴没想到陆九卿这么快就松了口,答应陆梦华进门了。 原本他以为还要磨很久的。 唐修宴说不出心里到底是个什么感受,有点如释重负,又有点……说不出的愤怒。 陆九卿这个女人,到底把他当成什么了?区区十五万两银子,就让她将自己给卖了个彻底。 虽然早知道陆九卿性情大变,但是心中还是有些接受不了。 主要是,曾经的陆九卿真的对他很好,好到让全天下的读书人都羡慕,好到他金榜题名之时陛下都忍不住过问一句。 如今陆九卿将这些好都收回了。 明明是自己想要的结果,明明已经达到自己的目的了,但是唐修宴就是高兴不起来。 这一日,唐修宴从外面回来,难得的到了陆九卿的院子。 一进门先看见陈鸢,眼里闪过一抹杀气。 陈鸢淡定地看了他一眼,转身离开了。 唐修宴盯着陈鸢的背影看了很久,阴森的目光一直追随着陈鸢的背影直到看不见,才慢慢的收回。 他迟早要陈鸢的命。 进了屋子,见陆九卿穿着一身蜀锦,正坐在镜前梳妆打扮。 “如此隆重,是打扮给谁看?”唐修宴冷着一张脸,语气阴阳怪气。 陆九卿画眉的动作一顿,随后继续。 唐修宴得不到回答,脸上闪过一抹愤怒:“问你话呢,你是聋了吗?” 陆九卿画好眉,左右看了看,这才满意地起身。 她看了唐修宴一眼,突然笑了一声,轻声说:“总归不是给你看的。” 她的视线往唐修宴身下一扫,似笑非笑的道:“毕竟,我打扮得再好看,对你也是没用的。”biqubao.com 唐修宴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,冲过来就想要对陆九卿动手,被一边的夏萤粗暴地按在了桌子上。 唐修宴咬牙切齿,使劲挣扎道:“放手,你这个贱婢,你敢对我动手?” 夏萤根本不听她的,手上的力道很重,让他的脸颊都变了形。 “这里是唐府,你再不放手,别怪我对你不客气。” 夏萤哼笑一声:“唐府又如何?我是九皇子的人,你还管不着我。” 唐修宴闭了闭眼,奋力扭头看向陆九卿:“我是你的夫君,你就任由人这样欺辱我?” 陆九卿:“她是九殿下的人,我可管不了。” 唐修宴咬牙切齿:“陆九卿!你别太过分了!我是没用了,那又如何?我再没用,你也是我明媒正娶的妻子,我不放手,你就为我守一辈子的活寡吧!” 陆九卿脸上的笑容一点点的散去,最后缓步走到唐修宴的面前,俯下身,在唐修宴的耳边一字一句的说:“你是不是忘了点什么?” “我怎么可能为你守活寡呢?我可还有九皇子呢!” 说完这句话,不顾唐修宴的发疯,大声笑了起来。 她一边笑一边往外走,对还在屋子里无能狂怒砸东西的唐修宴说:“虽然你无用了,但是妾还是要娶的。你那心爱的白月光对你痴情,想必是非常乐意为你守活寡的。” 话音刚落,就听屋子里传来哐当一声巨响,唐修宴将桌子给掀了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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