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里是状元府,可不是忠勇侯府,即便何氏喊破了喉咙也不会有人出来给她主持公道的。 何氏还要再哭喊,却听陆九卿又说:“你喊,大点声喊,我有的时间跟你们玩儿。只不过,你喊的越久,五姐姐可就跪的越久。” 一句话,瞬间让何氏闭了嘴。 何氏指了指陆九卿,颤声骂道:“恶毒!” 她抱着自己脱臼的一条胳膊走到陆梦华的面前,轻声说:“走,咱们回去,不要在这里求她了。你是忠勇侯府的嫡女,不管是才情还是美貌都是上乘的,何苦要在唐修宴这一棵树上吊死?你跟我回去,我一定去求侯爷,让侯爷给你许配一个好人家。”m.biqubao.com 陆梦华闭了闭眼,心中暗道:她若是能回头,也不必遭受今日耻辱。 可惜,她回不去了,唐修宴捏着她的把柄,她将来不管嫁给谁,只要唐修宴出来搅局,她的日子就过不好。 倒不如嫁给唐修宴,给他生了孩子,好好的陪着唐修宴过。等她进门了,再慢慢解决掉陆九卿就是。 反正以后的日子还长着。 陆梦华看向何氏,坚定的说:“我的心中只有修宴,非他不嫁。” “姨娘,你若真的疼我,你就帮我好好求求六妹妹。” 何氏看着陆梦华如此,心中虽不愿,但还是不想违背她的意愿。 何氏闭了闭眼,扭头看向陆九卿,放轻了声音说:“算我求求你,你就成全了五小姐吧。” 陆九卿淡淡的道:“这就是你求人的态度?” “你想要什么态度?”何氏有些不可置信的说,“你难道想要我给你下跪吗?陆九卿,我是你的母亲,你也不怕天打雷劈!” 陆九卿将茶杯咔的一声放在桌上,凉凉的说:“我的母亲?我怎么瞧着你更像是五姐姐的母亲呢?” “莫不是我们当年抱错了?” 何氏脸色霎时间就变了:“你在胡说八道什么?” 随后,她一咬牙跪在了地上:“你既不怕天打雷劈,那我又有什么好怕的?不就是想要我求你吗?好,我求你,求你成全五小姐。” 陆九卿定定的看着何氏,好一会儿之后,才缓缓地道:“你可真是个好母亲,只可惜,是别人的。” 她是真的疼陆梦华,从小就疼。为了陆梦华,什么都能豁的出去。 虽然没读过什么书,没多少文化,不知道怎么教育女儿只知道一味的顺从溺爱,但那是她爱的方式。 何氏现在有些怕陆九卿说什么你的女儿她的女儿,硬着头皮说:“你到底要怎么样才肯松口?” “五小姐与唐修宴两情相悦,你拦不住的。你现在松了口,好好将五小姐抬进门,他们心中都会感激你的。” 陆九卿喝了一口茶,才看着跪下的两人,悠悠的说:“你们求人办事,总不能空口白牙,什么都不准备吧?” 何氏跟陆梦华都是一愣,有些没反应过来。 何氏茫然的问:“你还想要什么?” 陆九卿喝茶不说话。 陆梦华突然冒出一句:“你想要银子?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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