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氏还要耍威风,却被陆梦华一个眼神制止了。短短的时间内,她已经能感受到唐修宴说的不一样了。 陆九卿真的和之前大相径庭,没有那么蠢了。 陆梦华看了眼陆九卿身边的夏萤,听说这个丫头是九皇子放在陆九卿身边的,想必陆九卿今日能有这么大的变化,这个丫头没少出力吧? 一想到九皇子对陆九卿的偏爱,陆梦华就有些咬牙切齿。也是她运气好救了九皇子一命,才让九皇子对她另眼相待,若是那日救人的是自己,那九皇子定然对自己也……陆梦华闭了闭眼,她现在与唐修宴珠胎暗结,想后悔已经来不及了,当真是一步错步步错。 陆梦华对身侧的何氏说:“好好跟她说话。” 何氏有些不情愿,陆九卿是她从小打骂惯了的,现在要对她恭敬小心,她是有些不太习惯的。 何氏压着心中的火气,沉声对陆九卿道:“你五姐姐和唐修宴的事情,想必你已经知道了吧?你好好准备一下,让你五姐姐风风光光地嫁过来。” 陆九卿眨了眨眼,然后突然间笑出声来。 “这就是你求人的态度吗?”陆九卿似笑非笑地说。 “我得有什么样的胸襟,才会风风光光地为自己的丈夫迎娶小妾啊?” “你别给脸不要脸,”何氏一下子冷了脸,“五小姐是忠勇侯府的嫡女,她肯屈尊嫁过来做小,完全是看在你是她妹妹的份上。否则,就凭着她的身份,做这个正室夫人都是绰绰有余的。” 陆九卿凉凉地说:“怎么,你还想贬妻为妾?” 何氏:“也不是不可以,古来也并非没有先例。” 陆九卿冷笑一声:“那你不如去问问唐修宴同不同意?贬妻为妾,说得简单,他也要不怕被全天下读书人的唾沫星子给淹死。” 谁不知道,当今状元郎是凭借着夫人的一路扶持才有了今日? 陆九卿虽不爱抛头露面,但是她的事迹却在读书人中广为流传,她本人在读书人心目中也是很有影响力的一个人。 唐修宴心里根本没有她却还要硬着头皮娶她,就是因为怕这天下的悠悠众口。 何氏不过凭着貌美得到忠勇侯的一点青睐,她哪里能想得到这么多。 “你是个什么东西,真把自己当个人物了?”何氏冷着脸上前就要去抓陆九卿,却被夏萤拦下,让她近不得身。 何氏碰不到陆九卿,就开始撒泼,转头拿起屋子里的摆件就往地上砸,一边砸一边骂。 “你这个忘恩负义的小贱人,我含辛茹苦地将你养大,让你做这么点小事你都不做,你简直是狼心狗肺。五小姐平日里对你这么好,你也半点不知道回报,你的良心是被狗吃了吗?” 她嫁进忠勇侯府装了这么多年的淑女,这会儿又暴露本性当回了泼妇。 夏萤叹为观止,悄悄对陆九卿竖了竖大拇指:“姑娘真是有先见之明。” 将值钱的东西都收起来,如今何氏砸着也不心疼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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