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梦华看着唐修宴不耐烦的脸色,意识到了什么,有些不可置信的问:“你相信她,不相信我?” 唐修宴想都没想,脱口而出就是一句:“当初你嫌贫爱富看不上我,是她不顾一切帮助我的,你觉得我该相信你还是该相信她?” 陆梦华听完之后,脸色涨红,半晌憋出一句:“好啊,原来你心里一直在怪我!既如此,那我们又何必要在一起?你那么感激她,那你去跟她好好过日子去啊!” 唐修宴咬着唇没说话。 现在陆九卿对他恨之入骨,恨不得他早点去死,还怎么好好过日子? 若是没有陆梦华,若是他当初没有狠心将陆九卿送去九皇子府,说不定他们现在……唐修宴闭了闭眼,不再去想这些不可能的事情。 陆梦华见他沉默,心一下子凉了半截,哭着说:“好啊,我就知道你心里还有她,说什么从没爱过她,其实都是骗人的。我让你娶我过门,你一拖再拖,根本不是像你说的那样要利用她,而是根本舍不得她。” “既然这样,我也不用再等你了,这个孩子我不要了!” 说完这话,陆梦华转身就走。 ‘孩子’两个字戳到了唐修宴那根敏感的神经。 他如今的情况,这辈子都不可能有自己的孩子了,陆梦华肚子里的将是他唯一的孩子。 若这个孩子没了,那他唐修宴就要断子绝孙了。 唐修宴立刻上前一步将陆梦华拉回来抱在怀里,声音放柔了不少:“好赖话都让你说了,我还说什么?” “好了,咱们不闹了行吗?我这才刚刚大病一场,你就这么跟我闹,也不怕将我给活活气死。” 陆梦华红着眼睛,去打他的手:“是我要跟你闹吗?” “好好好,是我,都是我的错。”唐修宴轻言细语的哄着,“我这几日身子不舒服,心情烦闷了些,这才说话不经大脑。梦华,不要生气了好不好?” “我答应你的事情,我一定做到。” 唐修宴伸手放在陆梦华的小腹上,轻声说:“这里可是一个小生命,是我们感情的见证,我们生命的延续,怎么能说不要就不要呢?” 陆梦华:“那你到底什么时候给我和孩子一个名分?” 唐修宴沉默了片刻,随后说:“前些时日有消息传,九皇子会被派到户部来历练,到时候我还要仰仗他的,所以陆九卿不能动。” 陆梦华一下子就急了:“那你是什么意思?” 唐修宴看着陆梦华,轻声说:“梦华,委屈你一下,去求求她好不好?” “她是你的妹妹,只要你去求她,她一定会答应的。” 陆梦华瞪大眼睛,不可置信的看着唐修宴:“你的意思……是让我去求她,让她答应让我入府为妾?” “你入门也是贵妾,在身份上并不比她低多少。你放心,在一应待遇上,你绝对都比她好,我也一定不会辜负你的。” “做梦!”陆梦华大喝一句,眼神里带着几分狰狞,“她一个低贱的庶女,凭什么骑到我的头上?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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