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陈鸢拿着银票走了,陆九卿带着夏萤往另一个方向走。 没过一会儿,夏萤就见陆九卿进了一家医馆。 “姑娘,你可是有哪里不舒服?”夏萤轻声问,“外面的大夫不靠谱,待我禀告殿下,让府里的大夫过来一趟吧。” 虽然不知道殿下和这位姑娘到底是怎么回事,但是殿下派她来护着陆九卿,那她就一定要尽心尽力,从各个方面将事情做好。 陆九卿连忙摆手:“我没问题,别去找殿下。” 夏萤:“那你……” “找个大夫去给我的好姐姐看病。”陆九卿笑着说。 夏萤顿了顿,疑惑地说:“姑娘不是答应状元郎,拿了钱就不让大夫去侯府了吗?” 陆九卿:“我骗他的话你也信?” 夏萤:“……” 她心中忍不住嘀咕:这陆姑娘也不是个省油的灯,殿下有苦头吃了。 陆九卿找了个大夫往侯府去,夏萤跟在她身边悄悄地问:“多少银子请的?” 陆九卿伸出五个手指头。 夏萤:“五百两?” 陆九卿挑眉,随后压低声音说:“五两。” 夏萤:“……” 好家伙,五两银子就能请到的大夫,陆姑娘直接讹了状元郎五百两。 一行人到了侯府之后,便直奔陆梦华的院子。 这些时日,陆梦华深居简出,很少在人前露面。 她去的时候,门口的丫鬟神色明显有些慌张,拦着陆九卿不让进。 夏萤根本不客气,一把推开挡路的丫鬟,冷声呵斥:“放肆!” 下人们见拦不住,飞快地跑进去禀报了。 刚进门,何氏就从里面的屋子里冲了出来。m.biqubao.com “做什么,你这是要做什么?”何氏拦在陆九卿的面前,“你气势汹汹的,给谁摆架子呢?” 陆九卿看都没看何氏,只提高了声音说:“你说五姐姐身体不适,我不放心,特地带了大夫来给五姐姐瞧病。” 何氏一下子瞪大了眼睛,有些惊慌的往里面看了一眼,色厉内荏地喊:“你在胡说八道什么?我什么时候……” “你今日来我府上,亲口跟我说的,这么快就忘了?” 陆九卿抬脚往里面走:“你别拦着我,我要进去看五姐姐。” 两人正争执的时候,陆梦华从里面走了出来。 她穿戴整齐,妆容精致,眉头却紧皱着。 “闹什么?”陆梦华冷着脸呵斥了一句。 何氏立刻偃旗息鼓,凑到陆梦华的面前,小心地解释:“她胡说八道的,我根本什么都没说。” 陆梦华眼神有些冷,没理会她,而是看向陆九卿:“六妹妹这是什么意思?” 陆九卿一脸关切:“听何氏说你身子不舒服,总是食欲不振恶心呕吐,我心中实在担心,这才请了大夫来给五姐姐瞧病。” 说罢,一把将那大夫拉到面前,信誓旦旦地说:“这是陈大夫,是南街最有名的圣手,有他在,定能让五姐姐痊愈。” 被拉出来的大夫一脑门子的冷汗,不敢吭声。他哪里知道,自己一个刚学成的新手大夫,在这女子的嘴里竟成了远近闻名的圣手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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