秋月从外面回来,正巧看见陆九卿站在门口张望,见对方准备离开,连忙出声将人叫住,生怕慢了就叫人走了。 “陆姑娘,你怎么在这里?” 陆九卿神色有些尴尬,反问了一句:“你怎么在这里?” 秋月:“……殿下吩咐我去状元府给姑娘送蜀锦。” 陆九卿:“……” 她想起来了,确实有这件事。 在忠勇侯府的时候,墨箫嚣张的说家里蜀锦多的很,回去都给她。没想到,还真给她送去了。 秋月怕人跑了,出声将人往府里劝:“陆姑娘是来见殿下的吗?殿下刚出去了,你先进去等会儿,他很快就回来。” 陆九卿:“我不是,我就是路过,我……” “陆姑娘,快里面请。” “……” 陆九卿被人不由分说的往里面拽,实在是不能反抗。 陈鸢紧跟陆九卿身后,却被九皇子府的侍卫拦住。陈鸢也是个暴脾气,不让她跟陆九卿,直接就暴走跟人动起手来。 她身上的功夫,都是野路子,是这些年为了谋生在山里打猎练出来的,又野蛮又凶狠。 她小小的一个人,被侍卫围在中间,竟是半分怯意也不露。 陆九卿听见动静吓了一跳,连忙喊:“别伤她!” 秋月:“姑娘认识。” “说来话长,你让他们住手。” 秋月连忙制止了那些侍卫,陈鸢第一时间来到陆九卿的身边站定。 陆九卿没好气的道:“你知道这是哪里吗,你知道他们是什么人吗,你就跟人动手?” 陈鸢面无表情:“不知道。” “但是他们阻拦我跟着你,就该死。” “……” 陆九卿被陈鸢弄怕了。 秋月看了看她,又看了看陈鸢,皱了皱眉头。 陆九卿怕陈鸢真的闹出大事来,只好将人一起带进了九皇子府。 墨箫不在,秋月做主将陆九卿带到了墨箫的屋子,又让人上了茶水点心,让陆九卿不要拘谨,当自己家里一样。 陆九卿觉得尴尬,也不吭声,茶水点心塞了一肚子。 陈鸢站在角落里,一双眼睛一错不错的看着陆九卿,就像野兽守护自己的珍宝。 过了没多久,门口传来脚步声,墨箫从外面走了进来。 就在墨箫走近陆九卿的一瞬间,陈鸢从角落里窜了出来,抬手一掌朝着墨箫劈了过去。 墨箫神色一变,抬手迎掌,两人一触即分。墨箫倒退两步,陈鸢直接倒飞出去狠狠的砸在桌子上。 陆九卿吓懵了。 陈鸢嘴角溢出血迹,像是感觉不到疼一般,迅速翻身而起挡在陆九卿的面前,沉声说了一句:“危险!” 她的眼睛死死的盯着对面的墨箫,瞳孔不断紧缩,像是遇见天敌的幼兽,眸中有恐惧。但是她却挡在陆九卿的前面,没有半分退缩。 在陈鸢的眼里,墨箫就是一个浑身散发着危险气息的猛兽。 陆九卿反应过来了,陈鸢以为墨箫会伤害自己。 墨箫也反应过来了,饶有兴致的看着面前这个脏兮兮的小丫头,拿出手帕慢条斯理的擦着自己的手掌。m.biqubao.com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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