忠勇侯子嗣颇丰,五子两女,一共七人。 但是,只有陆梦华和陆子安是嫡出,其他子女皆为庶出。按理说,陆子安应该与陆梦华最为亲近才对。 往日里,陆子安与这个姐姐也确实亲近,只是不知道为什么,今日突然间性情大变。 陆梦华眼眶红了起来,看向陆子安:“我、我是哪里做错得罪了你,你竟然这么说我?” 说罢,突然看向陆子安身边的陆九卿:“是不是你对七弟说了什么,让他误会我?” 陆九卿看她一眼,理都懒得理会她。 她的沉默,被陆梦华当作了默认,立刻激动起来。 “我不就是拿了你夫君一匹蜀锦吗?九皇子已经命我换下,我以后再也不能穿了,这还不够吗?就因为这个,你就挑拨我和七弟的关系,你简直太过分了!” 旁边的陆子安听不下去了。 什么叫就拿了陆九卿一匹蜀锦?她拿的,是一匹蜀锦吗? 她拿走了陆九卿的一切,还把陆九卿推进火坑甚至要她的命。 陆子安一掌拍在桌子上,砰的一声。 “她什么也没说,你别往她头上泼脏水。”陆子安冷声道,“倒是你,自己做了什么自己心里没数吗?” 陆梦华委屈的落下泪来:“我、我到底做错了什么,你要这样对我?我可是你的亲姐姐啊。” 正因为陆梦华是自己的亲姐姐,他心中才更加难以接受。 他的亲姐姐,竟然是这样一个残害手足蛇蝎心肠之人。 陆子安心头憋闷的厉害,再也呆不下去了,最后站起身甩手走了。 陆梦华哭得更是委屈,看向旁边的陆高飞:“父亲,七弟这是怎么了?我们姐弟俩,可从未这样争吵过。” 说罢,还意有所指地看向陆九卿。 唐修宴坐在陆九卿的身边,眉头皱得紧紧的,沉声说了一句:“一家人和和睦睦的不好吗?非要挑事。” 陆九卿原本拿了筷子在吃菜,闻言直接将筷子摔在了唐修宴的身上:“你在说谁?” 唐修宴:“你……” “够了!”陆高飞又一巴掌拍在桌子上,脸色沉得厉害。 众人瞬间安静下来。 陆高飞看向陆梦华:“大好的日子,哭哭啼啼地做什么?晦气。” 陆梦华:“……” 陆高飞又看向唐修宴,冷声说:“九卿是你的妻子,你身为丈夫,不但不爱护反而一味地指责,合适吗?” 唐修宴抿着唇,有些不太服气地说:“我只是对事不对人。” “什么事也大不过她是你夫人的事实!” “……是,我明白了。” 陆高飞深吸一口气,沉声说:“这饭也没必要吃了,都回去吧。” 众人起身告别,陆高飞却叫住陆九卿,说:“前头为你准备些礼物,你带回去。” 陆九卿有些诧异,看了陆高飞一会儿,然后点点头:“多谢父亲。” 等到了前院,果真见摆放着好几口大箱子,都是陆高飞为陆九卿准备的。 唐修宴看着这些东西,看陆九卿的眼神有了点变化。 忠勇侯对这个庶女,好像重视了起来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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