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世。 唐修宴捏着她的下巴给她灌下一杯毒酒,看着她七窍流血痛苦挣扎的时候,居高临下假惺惺地说了一句:“九卿,我们这么多年的情分,我也不愿走到今日这一步,可没有办法,有的人容不下你。” 彼时的陆九卿已经痛到满地打滚,根本就没听明白唐修宴这话的意思。 就在这时,有人推开房门从外面走了进来,紧接着传来一道声音:“怎么这么久?这点小事都办不好,以后我们梦华还能指望你吗?” 陆九卿一听到这个声音,浑身的血液一下子就僵住了。她不敢置信地抬头,一眼就看见了何氏,她的亲生母亲。 何氏进了门,扫了地上的陆九卿一眼,皱了皱眉,立刻收回视线,看向唐修宴:“怎么这么久?” 唐修宴耐着性子:“你不是看见了吗?快了。” 何氏:“快点吧,梦华还等着你回话呢。” 何氏说完,抬脚走了出去。 陆九卿瞪大眼睛,用尽全力往前爬了一段,嘶哑着声音喊了一句:“母亲……” 可那个她喊了一辈子母亲的人,连头都没回一下。 从进门到离开,何氏只看了陆九卿一眼,还是为了确认她到底死没死。 陆九卿眼睛流下了血泪,这一瞬间,心脏的疼痛已经完全掩盖了身体的疼痛。 唐修宴在她面前蹲了下来,声音很轻的说:“看见了吧?不是我心狠,是她们容不下你。” 陆九卿缓缓的抬头,在一片模糊的血色中看向唐修宴:“为什么?” 唐修宴看了她一会儿,最后叹了口气:“算了,让你死个明白吧。” “你不是何氏的女儿,梦华才是,这个秘密一直隐藏得很好,可最近却被人翻出来了。没有办法,只能牺牲你了,只要你不在了,背后之人说不定就停手了。” 唐修宴给陆九卿擦了一下眼角的血泪:“下去之后,别怪我。” 陆九卿呆愣愣的听完,然后一把打掉唐修宴的手。 伪君子,给自己杀人找一个借口,以为这样他就无辜了。 他和那对母女一样,都是杀人凶手! —— 陆九卿从过去的回忆中抽离。 她看着何氏一脸关心的看着陆梦华,看着何氏恶狠狠地指责自己。 真的是好一对儿母女情深啊! 她不禁笑出声来。 何氏原本怒瞪着她,见她笑,立刻呵斥道:“做了这种事,你还敢笑?” “不好笑吗?”陆九卿悠悠地道,“看这情形,不知道的还以为五姐姐才是你的亲生女儿呢。” 这话一出,整个大厅死一般的寂静。 一直低头念佛的侯夫人停了下来,握着一串佛珠,抬头看向了陆九卿。 陆高飞手里端着茶杯,也不自觉地停下了。 何氏瞪着眼睛,陆梦华的眼泪都忘了流。 陆九卿一一扫过众人,心一点一点地往下沉。 看来她刚刚说的那句话,不止戳中了一个人的肺管子。 原本以为简单的事情,如今看来,好像并不简单。 陆高飞最先反应过来,将手中的茶杯重重地往桌上一放,沉声道:“越闹越不像话了!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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