墨箫脸色虽臭,在听见陆九卿喜欢那料子之后,还是说:“这不就是去年属地进贡的蜀锦么?母后送了我许多,都堆在库房里。你若喜欢,拿去就是。” “秋月,你去安排。” 秋月看了陆九卿一眼,低声应:“是。” 墨箫的话一出,在场众人皆变了脸色。 这些人,怕都是一脸懵,不知道这个不受宠不起眼的庶女何时跟九皇子搭上了关系。 陆九卿愣了一下过后,倏然间看向旁边的陆梦华,面露疑惑:“五姐姐不是说,你这是寻常料子吗?” “寻常料子?”墨箫挑眉,“蜀锦可不寻常,这是贡品。” “我倒是有些好奇,五姑娘这蜀锦是从哪里来的?” 贡品可不是一般人能用的。 陆梦华脸色煞白,被墨箫一质问,眼眶瞬间变红,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。 她无辜地摇着头,却说不出个所以然来,就回头用求救的眼神看向唐修宴。 一直埋头的唐修宴被看得躲不过,一咬牙站了出来。 “殿下,这蜀锦乃是当日微臣高中之时陛下所赐,见五姑娘喜欢,便、便送了一匹过来。” 墨箫笑了一声:“你倒是有意思,你夫人也喜欢,怎不见你给夫人做一身新衣裳,倒是给姨妹做起了新衣裳?” 唐修宴:“……是、是因为、因为九卿不曾说起过喜欢,我这才给了她五姐姐。” 墨箫看向陆九卿:“你这般蠢笨,喜欢都不说?” 陆九卿:“……” 看戏正起劲,就被无差别攻击了。 墨箫哼了一声:“算了,你向来愚笨。” 陆九卿闭了闭眼,咬牙说:“是,我笨。” “殿下的蜀锦,我这等愚笨之人配不上,殿下还是收回去吧。” 墨箫瞪眼:“你不要?” 陆九卿:“我不想跟别人穿一样的衣裳。” 墨箫原本横眉怒目的,一听这话又缓和了:“这还不简单?” 伸手指了指陆梦华:“你,衣裳换掉,以后不许再穿。” 顿了顿,又指着唐修宴:“你也不许再穿蜀锦。” 唐修宴:“???” 唐修宴:“是。” 墨箫看向陆九卿:“满意了?” 陆九卿怎么就忘了,墨箫就是个毫不讲理做事全看心情的混账。自己若是再不满意,他还不知道会做出什么事情来呢。 今日已经够招眼了,她不想再惹麻烦。 “多谢殿下。” 这便是领情了,不反抗了。 墨箫这下满意了,脸也没有刚开始黑了。 一边看着心中震惊无数回的忠勇侯陆高飞连忙趁机上前:“殿下,里面请?” 墨箫心情好了不少,没再为难陆高飞,跟着人往里面走。 陆高飞陪着笑脸,小心翼翼地问:“殿下……与小女九卿很熟?” 墨箫挑眉,也不知存了什么心思,特意提高了声音说:“侯爷难道不知?六姑娘可是本殿下的救命恩人。” 这下所有人都变了脸色。 这事儿,忠勇侯府没有一个人知道。 墨箫见他们神色,也大概猜出些什么了,眼神有些冷:“看来侯爷对这个女儿并不怎么关心啊。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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