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容掐住烈九卿的腰。 “算我求你,今天让我离开,我只求过你这一次,你答应我好不好?” “我明知道你在做不得了的事,我会放过你吗?” 烈九卿的爱终究变质了,在求而不得里疯狂。 “温容,很快,我们好好的在一起,我们会拥有我们的孩子,我们的家,这天下谁也不会把你从我身边带走了。” “可以带走我的……还有我自己。” “这药的药效来的特别快,最多一个时辰你就会忘记全部过往。” 烈九卿躺在他身旁,“想自杀,是吗?但是你有力气吗?是不是突然发现连说话都不行了呢……” 温容闭上双眼,藏住了悲痛,他从未料想,会在最后一步错了。 如果,他能再忍一忍,烈九卿就不会这么痛苦了。 突然,一根银针刺入身体,她的心口一颤,力气瞬间被抽空了,眼泪滑落,她喉咙滚动,连手指头都动弹不得。 温容起来,双指重击喉咙,药被他吐了出来。 “卿卿,我说过的,不要被情绪左右了理智。” 温容解开千金器离开时,烈九卿拼进全力拽住了他的衣角,“求……求你……别……别这样对我……” 人的身体是有极限的,记忆一次次被冲洗,她真的会什么都忘记的。 她不想这样! 不想! “温容……温容……我会死的……我真的会死的……” 烈九卿哭着求他,一句比一句痛哭。 温容脚步只迟疑了下,头也不回的走了出去,“会有人替我爱你。” “温容!” 镰仓看见温容时,浑身轻颤,看了一眼就不敢看第二眼了,“您这段日子还好吗?” “嗯,很好。” 温容毫不意外镰仓会认得自己,因为从一开始,他就注定变得这么丑陋。 “卑职会好好照看夫人。” 温容笑笑,“谢谢。” 眼看着温容离开,镰仓转身,“千岁爷……” 温容没有停下。 对他而言,这身份早就没有任何存在的意义了。 命运最后的齿轮,该转了。 十八小将军全都守在外边。 烈九卿下了命令,今夜谁也不能离开药库,谁也不能靠近轮回塔。 但是,这药库是温容亲自监制,又怎会不知道密道。 当天空蒙蒙亮的时候。 轮回塔彻突然塌陷。 紧跟着而来的是一场暴雨。 ,整个药库所在的山峰像是汇聚了神奇的力量,七日之间长出了嫩草野花。 所有人都在雨中狂欢,享受着从未有过的幸福。 十八小将军亲眼见证了这个神迹,竟是想到了温容曾经说过的一句话:若有一天,这荒芜之地有了新生命,你们就自由了,离开这里,去过自己想要的生活吧。 府尹睁开眼的时候,就看见这场暴雨。 他几乎用劲了力气,说道:“来人!开城门!” 掌柜的第一个发现他醒了,开心雀跃道:“大人,您醒了!您终于醒了?我立刻就去找小将军们!” 城门要开了,终于要开了! 这场雨,是所有人生的希望啊! “开城门——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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