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这块区域,能以一人之力摧毁掉大半座山,还能完好无缺离开,他们想破脑袋也只有一个臧殷。 就算不是,那也和臧殷脱不了关系。 这等时候,要凉烟去追逃走的人,无非是用她拖延时间,好转移视线,帮他们转移人器。 这些人器与以往的全然不同,和巫蛊之术融合,价值非同一般。 对上头那些人而言,这比几个死侍重要多了。 凉烟就算是得力干将,但也不过就是一个得力干将。 臧殷发疯发狂后,被困龙阵迷惑了心神,陷入了心魔里,内力反噬晕死了过去。 好在青酒关键时刻找到了他,他没有被埋在石堆里。 只是,他却被暗器伤到了胳膊。 暗器有毒,这才半个时辰,他就有些发晕。 多少年了,青酒除了在温容那里吃过几次亏,这还是头一次。 暗卫刚带走臧殷,一道俏丽的身影就出现了,伴随着数个暗器,一个回旋刀射了过来,隔断了他一缕头发。 青酒微愣,手接住了那发丝。 他年纪真大了,到哪都被人欺负啊。 他还没回神,凌然的杀意直逼而来。 青酒抬眼,对上了冷酷的杏眼。 是个十八九岁的姑娘。 这张脸,格外漂亮,漂亮的有些过分,但总觉得有些眼熟…… 凉烟招招狠厉毒辣,没有半分留情,察觉到他的视线,她面色一改,反手刺向他的眼珠。 青酒被逼后退了两步。 凉烟紧跟而上。 与此同时,这缠斗的功夫,追杀的死侍都已经跟了过来。 不用凉烟下令,他们已经杀了过来。 青酒与他们周旋一炷香后,一直没开口的凉烟发现了端倪。 这个戴着面具的男人,在试探他们! “杀!” 凉烟终于开口。 一个字,青酒分不出她的口音。 “听着姑娘好像是北方人,哪里的?十三洲吗?” “十三洲之北是蛮荒地,姑娘这皮相身手可不像……你也不像是西域?倒是有些像东瀛人……” 凉烟无动于衷,和死侍们配合完美,速度越来越快,犹如机器一般,连呼吸都是精准的控制。 暗器连连射过来,青酒手指夹住,还没看清,凉烟已经出手,冰冷的武器直冲面门。 这姑娘一副想毁他容的样子。 他刚要出手,胳膊伤口一阵麻木,反应慢了下。 “锵!” 面具差点破的时候,一剑飞射而来。 凉烟看见来人,眸色一变,“撤!” 濉河想追,青酒拉住了他,“我的命更重要吧?” “……” 这些天,他一直在找顾天琊,实在没力气和青酒开玩笑。 濉河扶他坐下。 青酒运功逼毒。 等好了,他看见濉河满是胡茬的憔悴模样,啧了声,“主子丢了,就失魂落魄的,就你这,没找到,自己先死了。” 濉河握剑的手紧了紧,见他死不了起身就走了。 青酒没拦着他,不过好心给他了几个人,“顾三爷应该不在这。” 就算青酒说了,濉河也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可能性,就算拼死,他也会去查看一番。 这一去,就是九死一生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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