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瞧你这意思,我又拖不了,那就走呗。” 顾天琊让濉河先去收拾些东西,自己有些话想和青酒单独说说。 “三爷有话直说就好。” “我家老头子的意思很明白,关于温容,要彻底抹除。” 青酒低声笑了,“三爷觉得这对吗?温容之事可谓天下皆知,您打算怎么封口?难不成,你们是打算永远关着公主?” 顾天琊无语,“反正你是等着看乐呵。” “我家主子很中意驸马,恐怕就是死了也得想法子弄活了。” 青酒说话嫌少带着情绪,淡漠雅致的嗓音让人后心直发毛,顾天琊心头直跳,“我家老头子是希望小容死也死的体体面面!不是变成人不人鬼不鬼的怪物!” 顾天琊是个商人,南北海外闯荡了二十年,还能不知道那些江湖邪术吗? 他就是知道,才心疼烈九卿他二人。 既然注定没有结果,就不如干脆点结束! 青酒眸色恍惚了下。 世间万事,有太多是人为无法改变的了。 乔珊珊初次看见青酒就被帅到了,眼睛那叫一个亮。 她乖乖坐在马车上,目光小心翼翼在顾天琊他们三人身上来回转。 脑子里一堆黄色垃圾。 “你在想什么有意思的事吗?” “哇哦……”这低沉性感的声音直冲大脑啊。 乔珊珊有点眩晕,小脸都跟着红扑扑的,不受控制脱口就把心里话说出来了,“我觉得你们三个能一起过!” 顾天琊正看账本,翻了个白眼给她,“滚,你都比濉河费钱。” 乔珊珊干笑两声。 很好,金主老爷没听懂。 就是青酒看着她的目光十足耐人寻味起来。 乔珊珊怕怕的后退了下,坐姿笔直,更乖了。 南疆幅员辽阔,多数都是没有开发的深林老山。 崎岖的山路九曲十八弯,一般人进来就别想出来。 乔珊珊远远望向远处十万大山,心里生出无端的害怕。 她不自觉打了个哆嗦,搓了搓手臂,“这鬼地方怪吓人的……” “为什么?” 乔珊珊实话实说,“你看这地方山连山,要有心关着一个人,八辈子也逃不出来啊……” 说着说着,乔珊珊面色一寒,看向了顾天琊,“你们不会是想……”永远关着烈九卿。 乔珊珊的猜测到了嘴边又戛然而止。 青酒面具下的唇角勾起,若有所思的看着她,“虽说是山连山,但对于练武的人来说,也还行。” 乔珊珊无语的指着外头,“你逗我呢,你看那山小的,这横截面都得几百公里!” “要不然,我带你去那座山试试。” 青酒这话可不是说说而已,下一刻就拎着乔珊珊去了。 伴随着渐渐远离的尖叫,顾天琊按了按眉心,“濉河,看着点,别让青酒把人玩死了。” 青酒的变态和臧殷的变态简直如出一辙。 好歹是个小姑娘,烈九卿还挺喜欢的,不好死的太快。 “恩,死不了,马上就回来了。” 随着话落,乔珊珊的尖叫声由远变近,差点刺穿了顾天琊的耳膜。 熟睡中的烈九卿睫毛颤了颤,顾天琊连忙把她身侧的香炉又拿近了些。 这路上颠簸,能睡着还是能少受罪。 等乔珊珊到了马车前的路上,濉河停下了车,默默看着她蹲在路边大吐特吐。 青酒在旁边笑的十分开心,“近吧?” 乔珊珊冲他比了个中指。 青酒偏头,“你在挑衅我。” 您真聪明! 下一刻,乔珊珊就后悔了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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