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欢呼吸微微停滞。 “你离我太近了。” 烈九卿噗嗤一笑,没动,“欢姐姐这模样,像是被我调戏的良家公子。” “莫要胡说了。” 阿欢难得正经,烈九卿撑着下巴,看了她好一会儿,“你不要怕那些有的没的,有我在,你会好好的。” 两人的目光是对上的。 烈九卿看不见也能感觉到她身上弥漫的悲伤。 “不要伤神了,累着了,今天的药又该没用了。” 阿欢没应,好像更痛苦了。 烈九卿突然就靠近了她,“欢姐姐。” 她犹豫着指了指她的胸,“你要不要变大?我有药方子。” “出去!” 阿欢突然恼羞成怒,听声音都知道她红了脸,烈九卿哈哈一笑,欢快的拎起了裙摆,“放心吧,我保管你回去的时候,哪里都刚刚好~” 殊不知,阿欢不是害羞,是真恼了。 有人陪着的,日子过的很快。 烈九卿觉得没以前那么无聊了。 她的眼睛虽然不见恢复,但有了阿欢,她好像看见了这片小院。 早晨的时候,烈九卿会打开窗户和阿欢一起看上头分明的天际。 黄昏的时候,烈九卿就陪着阿欢泡药浴,听她时不时说些她去过的山河。 她好像去过好多好多地方。 “你真的只有二十五岁?” 烈九卿听完阿欢说完海上奇岛,不禁发出感慨。 阿欢有那么一瞬间的沉默。 这段时间相处下来,阿欢不想回答的时候,她就不说话,烈九卿自言自语道:“听你说过,我好像也跟着去过了。” “不想去看看吗?” 烈九卿摇摇头,“不想。” 她活不太久,不想折腾自己。 唯独是有些在意温容这个人。 烈九卿下意识摩挲着手腕,刚走神,头发就被扯疼了。 她没好气的瞪了一眼阿欢,“我真要赶紧治好你,不然我这头发也太可怜了。” 阿欢只有手指好用,她总爱缠着烈九卿的头发,一圈又一圈,稍微不注意就得弄疼了她。 阿欢抿唇轻笑,烈九卿郁闷的按按她的颈窝,“欢姐姐,我可告诉你,你要再招惹我,我就当登徒子。” 烈九卿说这话的时候,手当真就顺着滑下去了。 当碰触那一点微妙。 阿欢浑身轻颤。 烈九卿郁闷的低叹,“欢姐姐,要不是知道你是女子,你这……比男子还要平。” “我是女子!” “我知道啊。” 阿欢抓住了烈九卿不安分的手,惹得她笑得欢快,胳膊整个搭在了她身后的浴桶边缘上,离阿欢不过分寸之间。 烈九卿越笑越开心之时,一双强而有力的手一把拽住了她,只听扑通一声,她就落在了药浴里。 她错愕不及之时,她就被困在了手臂逼仄里。 “卿卿,你莫要欺负我,有些事,我比你知道的多。” 阿欢的气息浅浅落下,烈九卿的耳旁有些痒,她想抓,反倒是摸着了阿欢的腰。 许是弄疼了她,阿欢一声低吟,摔进了烈九卿的怀里,唇擦边过去,一瞬间弥漫开的是两人一起喝过的花茶。biqubao.com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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