烈九卿恍惚了下,按着发疼的额头,轻轻摇头,“我感觉很好……意外的好。” 莫淮蹙眉,“你……我们先离开吧,神秘城的人已经追出来了。” 他能出来,其实纯属是个意外,想来其中也有帝冥的帮助。 “其他人呢?” “情况不明。” 一句话,烈九卿就不再问了。 离开前,烈九卿回头望了很久,迟迟不见帝冥回应,她有些失望的叹了口气。 “走吧。” 帝冥既然不想见她,她也不好勉强。 只希望他能依照约定告诉自己温容的事。 阿甲阿乙就躲在一边上,循着帝冥的视线看着烈九卿离开的方向。 “主子难不成是后悔了?” 阿乙小声嘀咕了一声,阿甲没理他,还送了一个白眼。 自家主子戴着面具,也挡不住他的渴望。 他不是后悔了,是痛苦死了! “咳……” 帝冥突然咳了口血,阿甲一愣,连忙上前,“主子,您是不是旧疾犯了?” 他们从跟着帝冥开始,他就强悍到极少受伤,为数不多的几次不适还是年少的旧伤,但是这么久了,似乎也没好,时不时会咳血,严重了还要静养许多天。 “你们保护她回凉城。” 帝冥命令一下,就消失了,独自留下他二人。 阿乙迟疑了下,“主子这次会不会很严重?我听他声音不太对。” “听命令就是了。” 阿乙还有话要说,阿甲就拽着他追着烈九卿的方向去了。 一路上,他们走的并不顺畅,神秘城不知道发生了什么,引起了大漠一片的沙陷,像是巨大的漩涡一样,把一切都淹没了下去。 莫淮带着烈九卿走了另一条路,避开了横祸,却遇见了不想遇见的人。 黄沙大漠之中,哪个逃命的都会狼狈不堪,但这群人之首的稳戎,衣角都是平整的。 “没想到,在这里遇见你们了。”他熟稔的走过来,轻笑着打招呼,“既然遇见了,今日就一起走吧?我们也要回凉城,人多也热闹。” 稳戎稍微靠近,烈九卿就有种强烈的不适,手腕上的火情微微抖动,她稍微按住。 这是第二次了。 烈九卿用黑袍挡住了招摇的脸,“公子,小女病危,恐怕得快些回城,还请不要为难。” “这怎么算是为难?”稳戎认真的说:“烈姑娘,我是真的想和你交朋友。” “……” 烈姑娘? 烈九卿。 周围的几个人看烈九卿的眼神立刻就变了。 他们可是知道,只有烈九卿能炼制续命还阳散! 这可比金银更加诱惑! 稳戎当众挑明了烈九卿的身份,怕是不怀好意,想借他人之手,逼她留下。 莫淮沉默的看着稳戎两眼,压低声音说了两句。 烈九卿指尖合拢,点点头,“稳戎公子既然提了,那就一起好了。” 接他们的人就在三里外,等到了自然就会分开。 短短一段路,没必要闹出什么大动静来了。 只不过,危险总是在意料之外! 他们刚走了三百米罢了,就遇见了蝎群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本文链接:
http://m.picdg.com/169_169104/74287597.htm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