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前提是,你先活下来。”欧阳长山的语气里,不无讽刺的味道,对此,烈九卿不过就是付之一笑罢了,“有前辈帮助,晚辈自然要好好活下去。” 欧阳长山脚步一停,“是你有个好娘,没有她,你也没这么好的运气。” 烈九卿略微有些惊讶,“您见过我娘?” 欧阳长山沉默不语,烈九卿一时间分辨不出什么来,只是隐约觉得他有些不同。 烈九卿稍微走神就觉得身上一阵燥热,她下意识回头,觉得有双眼在隔着黑暗和她对视。 这种感觉让她惶恐不安又出奇的在意。 “温……” 温容的名字到了嘴边,烈九卿突然就喊不出来了,那么一瞬间的恍然若失如此陌生但又好像已经经历了千万次。 烈九卿那么坚定的肯定温容的重要,就是因为她如此真切的需要他。 甚至是和心无关…… “快些吧,没看见人都追来了?”欧阳长山不耐的催了声,烈九卿脚步慢了点,他就有些烦躁,“背上她。” 楚卫抢先一步护住了烈九卿,目光冰冷的对上欧阳长山,“不劳您担心。” 欧阳长山扫了他一眼,淡声提醒道:“我们在前面开路,你们只要跟着就好,不要出手,给我们添麻烦。” “好。” 对欧阳长山而言,这天下没有几个能与他一战,他们这些小辈,他当真是看不上的。 正如欧阳长山所说,他们所过之处,完全没有其他人出手的必要,没有一个人能近身。 只是,当他们到了一楼的出口处时,整栋城里突然响彻起来了诡异的长笛声,空气中的酒香渐渐褪去,一股腐败的味道冒出来,让人闻见就格外的不舒服,连连呕吐,随着大部分人的痛苦到地,周围变得越来越安静。 笛声一停下,倒下的人竟然重新站了起来! 但是,他们好像一瞬间被夺舍了一样,直勾勾的盯向他们的方向。 烈九卿察觉到了危险,后背一阵发寒。 欧阳长山几人更是面色严峻,迅速道:“长宁仙子恐怕要到了,我们要加快速度了。” 楚卫蹙眉,“长宁仙子是何人?” “她的具体身世无人知晓,但因为她能利用香气操控人群为已所用,神秘城待她如上宾。” 欧阳长山简单解释了两句,身后的老者神情严峻道:“看情况,她的香奴已经出手散播香气了,闻见香气的人在半个时辰之内都是她的傀儡。接下来的一段路,你们都必须稳住气息,心神莫要受了影响,否则我们也帮不上你们。”m.biqubao.com “不要浪费时间了。”欧阳长山再次提醒,“前路全是机关阵,保护好她。” 说罢,欧阳长山变换了身法。 两位老者一人一后把他们护在了中间。 楚卫后退一步,和老者并肩。 老者看了他一眼,眸底几分赞赏,“璇玑老头子教出来的人,倒是有胆识,就是不知道功夫如何。” 楚卫嫌少反驳了一句,“他从不教我。” 老者笑笑,下意识退了半步,“也对,他一直很善良,总救些小可怜儿。” “……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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