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是他吗?” 烈九卿好像自言自语,暗处某处的影子却一晃而过。 “我知道你在。” 烈九卿没来得及追上去,莫淮就拉住了她,躲过了一箭。 “烈九卿,不要再赌命了。”莫淮带着她逃出围堵,无奈至极的劝说她,“他如果想见你,谁都拦不住。” 烈九卿的执迷不悟让莫淮只觉心疼,他清楚爱而不得什么滋味,更懂放手如何艰难。 “一切等离开这里再说,好不好?” 烈九卿性子偏执,莫淮能带她强行走,但她一定会想尽办法回来。 莫淮能骗她,但她何其聪明。 “你如果当真怀疑他还活着,首先你得活着,才能逼他出来见你。” 烈九卿拳头放在心口,唇角微微松动,“对付疯子,就得用疯子的办法。” 莫淮拉着烈九卿的手慢慢松开。 “你想怎么做?” “如你所说,活下去,逼他出来见我。”烈九卿仿佛找到了活下去的力量,声音里都是希望,“他一定活着……” 莫淮抿唇,扫了眼远处那个安静的影子。 或许是发现了莫淮的视线,他慢慢抬眼,看不清的容颜里有两分温容的模样,但那眼睛却是空洞无神。 刚才救下烈九卿的是傀儡。 是温容留下来的傀儡…… 正如温容从前所说,他会让烈九卿好好活下去。 温容太了解烈九卿了。 烈九卿能猜到的一切,他步步都做好了应对之策。 为的就是逼着烈九卿活下去。 莫淮想起温容那云淡风轻的叹息,“时间会抚平一切。” 影子很快就消失在了视线里,莫淮带着烈九卿朝着一楼而去。 “啪!” 凌冽的长鞭割开空气抽过来,莫淮躲闪的瞬间,脚下的地板就被劈开,透出了下层,吸引来了不少人。 “莫家主,来都来了,不等第三件拍品就这么快走了,也太不给神秘城面子了。” 瞧见眼前的一个老人,莫淮小心将烈九卿护在了身侧,“长山前辈,晚辈不过是来凑个热闹罢了。” 莫淮但是没想到,隐居多年的欧阳长山竟然会出现在这。 十多年前,他就有剑圣之名,突然消失后就无人见过他了,只道是闭关了。 他们上一次见,是莫淮年少不懂事的挑衅。 当时,他败了一招。 欧阳长山嗤笑了声,看了眼烈九卿,“你走吧,把她留下,老夫有些事想请教请教她。” 任何人都想活的更久一些,欧阳长山也是。 他眼中明显有不一样的光,十分危险。 不止是他,他身后的另外两个老者也是如此。 也许是大娘子偷偷把消息放了出来。 若是他们都知道烈九卿有续命还阳散缺失的那味药,他们定然不会罢休。 烈九卿拉了拉他的衣服,“莫大哥,我想和前辈聊两句,你不要担心。” 莫淮沉默,烈九卿在他手臂上写了两个字,主动问道:“前辈,请问您找我有什么事?” “你说呢?” 烈九卿莞尔一笑,“若是为了续命还阳散之事,那晚辈自然知无不言。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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