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烈九卿,你知道不知道,就是因为你这一声声不要我死,我才如此执迷不悟……” 才三岁的烈九卿是第一个如此渴望温容活着的人。 这光,比八月太阳还热烈。 以至于,温容如此想要活下去。 他想,只有活下去了,才能回应她。 只有活下去…… 温容从黑暗中看见远方那熟悉的身影,她踮着脚尖冲他摇手。 “阿容哥哥,卿卿马上就要过四岁生辰了,你要送我什么礼物啊?” “咳……” 伴随着一声痛苦的干咳,温容缓缓睁开了眼。 “醒了醒了,小容醒了!” 随着顾天琊渐渐远去的声音,一群匆忙的脚步声传来。 “这都十天了,臭小子还知道醒?” 顾谦的责骂落下的同时,他已经按住了他的手腕。 顾天琊着急的问,“小容怎么样了?” 顾谦还没说话呢,趴在床边的男孩吐槽,“还能怎么样?他属猫的,九条命,命大着呢,绝对死不了啊!啊!三叔,你干吗打我?他明明就好好的嘛?” 顾天琊瞪大了眼,“顾子都,三叔是不是告诉你,不准诅咒小容!” 顾子都哼了声,后头几个小娃娃全都躲到了他身后,拽了拽他,“三哥哥,你还是不要乱说话了,小心三叔告状,爹爹打你屁屁。” 顾子都脸一阵红,“我才不怕!” 顾谦一拳一个,把他俩一通打,“去去去,瞎胡说,没见小容刚醒?还不快给他拿吃的,想饿着他吗?” 顾子都不情不愿的去了,几个小孩屁颠屁颠的跟着跑了。 顾谦背着手,低头打量着温容,一脸慈爱,“小容,感觉怎么样?哎呀呀,不能说话就别说,老师心疼。” 温容喉咙发涩,手用力抓紧了被子,到嘴的话久久不能开口。 小孩最是讨厌和自己抢宠爱的同龄人,何况还是个超级漂亮的人,所有大人都喜欢,这就太糟糕了。 顾子都羡慕嫉妒恨,天天趴在门口瞪着他。 顾安青是他的跟屁虫,就是喜欢漂亮的温容,也得跟着瞪他。 谁让顾子都瞪他呢? 瞪的久了,温容都不理他,顾子都咬牙,“不就是长的好看吗?我又不难看!顾小八可喜欢我了!” 顾安青一听,连忙否定了,“三哥,这不对,八妹妹明明最喜欢我!” 两个小孩互不相让,顾天琊这个时候也跳了出来,“你俩不要争了,咱家顾小八明明最喜欢三叔。” 这时候,两个小孩倒是统一了战线,大声反驳道:“她最喜欢漂亮小容!” 温容正要下床,就听见了这句,一时间竟是忘记了反应。 这种争吵,从烈九卿生下来就开始了。 自从烈九卿看见了花丛里的少年温容,她就念叨起了漂亮哥哥,而这院子里最漂亮的只有大人嘴里的小容。 一个他们不能向别人提起的少年。 比他们安静,比他们懂事,也他们聪明,最可气的是比他们像大人! 但这就是事实。 漂亮哥哥就是小容。 小丫头这个时候从外头探头,偷偷摸摸的往里瞧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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