日落西山之时,后宫一角出现了塌陷,隐约露出地下一个个不见底的隧道来,那深处一团团虫卵看着就令人作呕,伴随着黑暗来临,它们开始鼓动,似随时都能爬出来。 "咳……" 云帝眼浑身上下撕心裂肺的痛,眼前天旋地转,药汤才刚喝下去就全都吐了出来。 他捂着胸口,疼的来回滚动,折磨的他一声声的哀嚎,眼球都好像要钻出来了,哪里还有半点帝王的样子。 云胤着急的要命,"顾公,您快想想法子,父皇身子虚弱,再这样下去,定然受不了的!" 喝药前,云帝的情况分明是控制住了,突然就严重了。 这太古怪了。 顾谦眉头紧锁,见云帝马上就要咬伤舌头,严声喝道:"快按住陛下。" 身为奴才,谁敢冒犯龙体? 一个个的根本就不敢上前。 "还不尽快!" 烈靳霆快步走上来,云胤眸色一闪,紧跟着一起按住了云帝的双腿。 顾谦诊脉过后,瞳孔微暗,立刻施针,隔了好一会儿,云帝禅理着慢慢冷静了下来,嘴里却还是一点点吐着血。 顾谦写下一个药方,"烈大人,速速命亲信去我府上取药材。" 以云帝如今的情况,他从药王谷拿回来的药只能吊着命,想他真正好起来,恐怕非一朝一夕了。 他这情况,怎么看都不像是病重那么简单。 倒像是多年中毒后的回光返照…… 烈靳霆看了眼药方,上面数十样全都三百年以上的药材,宫里能拿出来的也只有区区几种。 顾家果真是顾家,这底蕴非是一般人能想。 云帝背地里已经封查了顾家许多家产,但那惊人的财富对他们而言或许仍旧不过就是九牛一毛。 怪不得这一年来,云帝都在想法子彻底除掉他们…… 顾谦此番饶是救活了云帝,恐怕他们也不能全身而退了。 烈靳霆应下,立刻命人去了顾家,与此同时还伴随着私心。 亲信刚离开,留守后宫的锦衣卫就匆匆赶来,"大人,冷宫外的一处池塘边缘出现裂痕,下面露出了年代许久的隧道,里面也藏有骸骨和大量虫卵。不止如此,下面时不时还会传来诡异的叫声……很像不久前出现在宫里的那些活尸体。" 那些活尸体都带着虫卵,走哪掉哪,哪怕到现在,所有人都必须小心谨慎的防着被虫咬伤,否则轻则部分溃烂,重则昏迷不醒。 想想就让人恐怖。 此时这后宫和人间地狱恐怕没什么区别,相当瘆人。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,今夜注定又是个不眠夜了。 "洪将军在哪里?" "回大人,活尸体被砍头后,虫卵仍旧会继续孵化,洪将军发现火油可以消灭他们,正带人处理。" 宫里能用的侍卫没有多少,只有流军了。 但凡云帝不醒,他们就不能私下行动,以免触怒皇威。 "请洪将军过来一趟。" 云帝昏睡后,云胤就出来了。 他总觉得不安,便低声问道:"烈大人,难道又发生了什么事?"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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