帝都之中仍旧是静悄悄的。 两道策马的身影停驻在城门外的山岗,迟迟没有上前。 顾子都跟着顾虞渊一道赶回来,都到了城郊了,不进宫就罢了,如今连这城门都不进,他心口只觉得憋屈,人都有些抓狂。 "大哥,我们来都来了,就这么干看着?" 顾虞渊点头,"是。" 顾子都烦躁的策马来回踱步,"老头子进宫可没告诉爹,我担心他!" "小容不会让他有事。" 顾虞渊担心的反而是温容。 "别提他,一提他就来气。" 顾子都不知道这其中细节,就知道个大概,导致一心认为是温容在搞鬼。 他知道温容的脑子不一般,但要他们干等着,这是人会做的吗! 顾子都见顾虞渊面不改色,脸色差的不行,"要不然这样,我先去看看小八行吗?" 他都好几个月没见烈九卿了。 如今近在眼前了,他实在不想就此错过。 "先等等。" 顾子都得修行实在不足,他实在做不到顾虞渊的震惊。 "你等着吧!" 他一马鞭甩上去,双腿一夹人就冲了出去。 不想,顾子都还靠近,就被一行人拦住了,正是温容的人。 顾虞渊没有丝毫意外。 这帝都如今是固若金汤,温容不会放顾家人进去。 顾子都差点疯掉,"啊!我真是够了!他到底有多少人啊!这都防了一路了,他也不嫌烦!" 顾虞渊无奈,温容越是如此小心谨慎,就越证明帝都局势险峻。 恐怕真如二叔所说,温容要将这一切都做绝。 顾虞渊沉默了片刻,"行了,你等着,我进去看看。" 顾子都瞪大了眼,我怎么可能等的了!" 他有意见也没用,他功夫到底不如顾虞渊,帮不了忙也不会傻缺到添麻烦。 只不过,这时间更显得漫长,一分一秒都在熬人,十足难过。 双生子降世伴随着百年不遇的祥瑞之召,与此同时,城中却是毒虫遍地。 繁华的城市如今一进来就显得格外荒凉,处处都是堆积在一起的爬虫,来往匆匆的几个人多数也是不得不为之。 这远比听闻还要让人震惊。 顾虞渊从未想过,一国之都会像边疆孤城处处充满绝望。 他虽十分小心,但入城不久,就被人跟了上来。 很快,琴意就来见了他。 琴意直说来意,"千岁爷请您先行离开险地。" 顾虞渊没见温容,心下有了猜测,"我来见老头子,确定他的情况,我自会离开。" "顾公生命无忧,短期内更不能离宫,您还是莫要冒险了。" 顾虞渊眸色一暗,"你是打算拦着我?" "千岁爷旨意,不敢不从。" 顾家人,一个都不能有事,这是温容的死令。 宫变只要不结束,顾家不能得以安全,他们都会守到底。 顾家或许不需要保护,但他们不容有错。 这是温容拼了命要做的事。 那他们自然也会拼了命达成他之所愿。 所有人严阵以待,顾虞渊指尖微微合拢,"好,那你告诉我,温容如何?"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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