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锦衣卫实在没想到这一幕,还没来得及反应,后头的仁德公公就慌张怒吼起来。 “来人!抓刺客!” 仁德公公眼看着太皇太后身下全都是血,眼前阵阵发黑,“血……好多血啊!快传太医!快传太医啊!” 这一幕发生的实在太快,饶是一直在殿前侍奉的明德公公都呆了下,等回神了,脸色异常难看的看着地上的那摊血。 “完了……真要变天了,这是真要变天了……” 明德公公经历了多少后宫之事,立刻就想到了最可怕的事。 太皇太后淫乱后宫,怀了孽种! 自当差开始,他亲手除了许多这种事,但从未想到年近六十的太皇太后也会做此种事! 云胤呆滞了片刻,也终于察觉到了。 他猛的看向明德公公,颤巍巍道:“公公,这……我是不是当真活不了了?” 此等秘闻,若一个处理不好,别说什么野心欲望,就是神仙来了,他也免不了一死了。 云胤双手抱头,不敢置信的连连摇头,“不可能的,一定不可能的,这怎么可能呢……” 明德公公咬紧牙关看向昏迷不醒的云帝,用尽了力气起身,把云胤拉了起来。 “您如今要想活命,就必须赶在太皇太后醒来前拿到陛下的救命药!快,快去找明王殿下!您若是慢上一刻,老奴当真护不住您!” 云胤双腿发软,半天都没站起来,“公公,我不想死,我不想死啊……” 见他如此软弱,明德公公气到浑身战栗,“不想死,就自救!快!快走!” 可是,下一刻,锦衣卫就围了上来,冰冷的挡住了他们的退路。 “完了……” 云胤两眼一翻,直接晕了过去。 明德公公踉跄着后退了一步。 这到底是谁要把所有人都逼向死路! 眼看着将要天亮,云夜等待着宫中传来丧事之时,听见了此生最为荒谬之事。 他盯着眼前的探子,一字一句道:“你说什么?太皇太后难产,正在抢救?胡说八道,简直就是胡说八道!太皇太后多大年纪了?她怎么可能怀孕!” “王爷,此话当真!所有太医都在抢救太皇太后,据说……据说还是双生子!” 云夜瞳孔剧烈的颤动,“弄死!立刻给本王弄死她!” 这双生子要是降世,太皇太后有的是法子要他们名正言顺! “千岁爷如今守着宫门,我们的人根本就不能靠近……据说,顾公也正从药王谷赶回来,势必要亲自救下陛下!” 云夜身形不稳,“拦住,不惜一切代价也要给本王拦住!” 他捂住发晕的头,怒喝道:“快拿药,本王立刻就要进宫救父皇!” 无论如何,救下云帝的也必须是他。 如此一来,他就能把一切罪名都推给顾家! 私自回宫,这是死罪。 而太皇太后则是用巫蛊之术生下召唤死尸产下双生子…… 对,只能如此! 云夜全然乱了方寸,“快啊!本王要进宫!” 再不进宫,后事难料! 而此时,黑袍人出现,身后还有一个戴有面具的年轻女子。 “明王,不必如此惊慌,我家夫人可以帮你达成夙愿。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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