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胤刚开口,太皇太后就不耐的挥挥手,“你下去,让靳霆告知哀家即可。” 烈鹤信欲言又止,蹙眉扫了眼烈靳霆,“好好说。” 他们之间的关系越来越差,烈鹤信下意识警告了一声,示意云胤和一起先出去。 站在大殿门口,云胤落寞的看了里面一眼,“烈相,太皇太后是不是不喜欢我?甚至听我说几句话都不想……” 烈鹤信面色严峻的拍拍他的肩头,“宫里出了这些事,太皇太后自有分寸。你们以后相处的机会多的是,你好好把握,定能让她改观。” 闻言,云胤苦涩一笑,“不若……不若让十弟过来吧,太皇太后向来喜欢他。” 烈鹤信此时心事重重,担心烈靳霆说了什么,云胤一说,他心思跟着动了起来。 “此话在理。” 有云扬在的话,烈靳霆或许会有所收敛。 他如今就算身为一个父亲,也完全不相信烈靳霆这个儿子了。 烈靳霆只会愚忠,不会为烈家! 若紧要关头,他该牺牲就必须要牺牲。 云胤脸色一闪而逝的难看。 “那我这就让人去请十弟。” 烈鹤信随意应下,未看见云胤冰冷的眼神。 “千岁爷驾到!” 他们这边刚刚派人去请云扬,远远就看见了十人大轿朝这边过来。 两人对视了一眼。 烈鹤信心里直发毛。 一听见温容要来,他几乎是不受控制的手抖。 伴随着他们的临近,烈鹤信双腿发软,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,“恭迎九岁爷。” 温容轻声咳嗽了两声,温和的笑了笑,“烈相,本座是听闻太皇太后回宫了,特意过来看看罢了,你不必多礼。” “是。” 烈鹤信很想站起来,但他不知道为什么,浑身一直冒冷汗,身体根本不能动弹。 云胤也被莫名的恐惧笼罩,只能站着,眼都不敢抬一下。 温容出现时,心下惊悚的感觉一下子提了上去。 他看着温容三步一停一歇,却无论如何都冲破不了这股控制他的力量。 温容脚步突然一顿,立在了云胤身侧。 云胤眼前一白,双腿一点点弯曲。 正此时,一双冰冷的手撑住了他的手肘,“五皇子看上去面色不佳,若病了,便好生歇着,莫要累到。” “我……我……” 云胤想拒绝,到了嘴边一切却完全不受控制了,诡异的同意了。 “是。” 温容笑着越过去,云胤的心脏骤然一滞。 发、发生了什么? 他怎么可能会答应! 烈鹤信猛的抬头,不敢相信云胤会同意! 云胤用力摇头,慌乱间解释说:“烈相,我刚才不知道为何只能听话……九千岁是不是会妖术……” 这种事不是第一次发生了。 两日前,云夜也是如此应下! 太诡异了! 温容兀自进了大殿。 殿外全都是西厂的人。 几个侍卫不下意识拔刀,直接就被杀了。 看见这一幕,烈鹤信咬牙,“温容简直是……简直是为所欲为!” 云胤看着琴意血淋淋的刀,指尖合拢。 温容能为所欲为,还不是因为这无上的权力。 若是他也有…… 若是他也能…… …… 太皇太后一看见温容,随手就将手中的药碗扔了出去,“狗奴才,谁让你进来的!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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